第1章

作品:《捡猫

    《捡猫》作者:长白山【cp完结】

    简介:

    痞帅爹系攻捡了只爱炸毛的失忆小猫

    桌球厅老板贺南京把捡来的瘦弱小猫当祖宗般娇生惯养了大半年,猫崽终于想起来自己的真实身份是拥有着高贵血统的b市金融巨亨的二儿子。

    贺南京x许纯

    食用指南∶受不是真猫,只是被捡的时候太瘦了。(更新随榜单任务和灵感走,抱歉,本人是一枚疲惫社畜)

    标签:he 虐恋 甜宠 破镜重圆

    第1章 捡猫

    垚水镇依山傍水,纬度偏高,十一月份寒潮过境,雪大得吓人,积雪把附近的安山庙压塌了一截。

    米婶把一层的实木地板拖了一遍后依旧闲不住,想到储物室有个积了灰的电锅可以煮火锅,但是缺些肉丸子。

    集贸市场不摆摊了,她只能开三轮车去最近的商店。但商场的青菜不如集贸市场的,还平均贵出五毛到一块不等。

    米婶不开心。

    从老板家住的地方到商场要经过一个沿海大弯道,海风被冰冻住,远不如夏天的空气湿咸,经过这一块要慢,因为路面冰冻踩刹容易翻车。这弯道边是镇里最大的码头,游船很少,因为大雪半个月前船只基本停运。

    礁石青黑色,几乎被雪盖住,米婶眼尖,看到码头上有个被遗弃的编织袋,这类袋子很耐造,是装煤炭的,她停车想捡回去给老板装废弃的台球架子。

    偏偏等走近了才发现哪有什么编织袋,那是一个穿黑色长款羽绒服的背着书包的学生,脸被帽子盖住,嘴唇灰白,睫毛都冻硬了,不晓得还有没有气。

    “啊!”米婶大叫。

    许纯还不想死,他记得自己有很重要的事没完成,至于是什么事已经忘了。

    梦里他一路逃亡,身手了得,但现实中他身体一般,体力不支,逃跑的伎俩十分拙劣,屡次被抓住后带回了个什么地方,这一切持续到他跳上了一艘运输煤炭的货船。

    他不记得为什么要逃。

    他不记得是什么人在抓自己。

    他不记得那件无论如何都要完成的事是什么了。

    许纯只知道时间紧急,有很多人在等自己,有件事没了他不行。

    睁眼,许纯躺在床上,后背跟后脑勺都钝痛,自从进入较为温暖的环境后痛觉也开始逐渐恢复,他受不了,痛得下意识要掉眼泪。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大概是在一间诊所,左手打着点滴,外面有人交谈。

    门把手响了,许纯闭眼,努力回忆自己是不是又被抓住了。

    还是什么都想不起。

    门被推开,关上,那人靠近病床。

    许纯听到一个低哑微喘的声音。

    “死了吗?”

    逐渐的,带有外面寒风的手靠近,先探许纯的鼻息,顿了顿后又去扯许纯的衣服。

    霎那间,许纯睁开眼,不顾痛感,扑上去咬住对方的手臂。

    贺南京微微吃痛,甩手想给人一巴掌,但没忍心,最后耐着性子压住脾气,几乎是威胁道:“松口。”

    许纯松口,发现对方是一个明显有过健身痕迹的男人,白色内搭外套了件足够装的磨砂皮衣,却盖不住身上微微隆起的肌肉线条。

    男人薄唇微抿,扯着嘴角冷声道∶“你得狂犬了?”

    许纯意识到对方可能不是当初抓捕自己的人,大脑表面惊涛骇浪头脑风暴,实际苍白一片。

    “我包呢?”许纯问。

    “什么包?”贺南京毫无顾忌地点了根细长的蓝嘴香烟。

    许纯说书包。

    贺南京没说话,转身从一旁的陪护病床上把东西提过来,丢给许纯。

    许纯拉开拉链看了里面的东西,然后掏出一叠现金,数出八张红色钞票递给了贺南京。

    贺南京烟灰被怔掉到地上,骂了句艹,然后用手背感受许纯额间温度。

    贺南京略烦躁,他中午做东陪卫生检查厅的人喝酒,说了一肚子虚与委蛇的假话后打电话让小真跟微微看着台球厅的事,自己则打算回家补觉。

    上个月搞装修,到这个月卫生检查,贺南京睡得不怎么安稳,好不容易事情告一段落了,米婶却说在码头捡到个快没气的学生。

    米婶身形矮小,又上了年纪,驼不动。贺南京很快动身抵达大湾码头处,他去拉躺在地上的许纯,发现对方的手腕细得惊人,没二两肉,抱怀里都硌人。

    这学生很白,呈现出不怎么晒太阳的亚健康,睫毛直长,微微颤动,贺南京联系了最近的诊所给他输液,怕这猫崽子失温。

    垚水镇紫外线偏强,除了爱俏的小女生其他人肤色都不白皙,贺南京见人眼生,猜他是外地来的,就是不知道碰上什么事闹成这样。

    显然,床上这家伙不是什么乖顺亲人的小猫,相反,动不动就炸毛。

    贺南京当时看着室内温度较高,于是想帮昏睡中的对方把沾雪的羽绒服脱下来,却被咬了一口不算,还被甩了八百块钱。

    第2章 他叫许纯

    贺南京一记低杆跳球把对角的花色球打进去了,白球顺势落在下一个绝佳位点,“还是我的。”

    “cao。”曾文骂道∶“你再这样我不玩了。”

    说完,他走到边上的沙发,从包里掏出两瓶冰镇汽水,带盖的那种。

    “别把水蹭我家沙发上了,那玩意真皮的,我上个月装修刚买回来。”贺南京把球杆扔到一边,“这什么?”

    “我爹新上的饮料,最近一直找人试喝问感受呢。”曾文瘦瘦高高,家里是垚水镇上开杂货店的,但他爸心比天大,不甘心只开个小小杂货铺,硬是拓展了新业务,每天整些自制汽水跟卤味啥的想要卖给来往客人,可惜没人买账,“你尝尝,我给你启开。”

    谁知道曾文嘴里的启开是用牙咬,贺南京把衣领扣子松了,随后把汽水抢走,“我自己来。”

    “你有启瓶器?”曾文问。

    贺南京斜他一眼,“我也有牙。”

    曾文∶“......”

    盖子开了,扑面而来一股酸味儿,像是被发酵过。

    “我还以为这是柠檬水。”贺南京表情不大好看,“这味有点冲,我在安山底下那个沤沼气的化肥站闻过类似的味儿。”

    “你这么说我爹得跟你急。”曾文否认,“这是他在家琢磨了好久的酸瓜气泡水,你给个面子,喝一口。”

    贺南京喝了,皱眉。

    曾文满心期待,问怎么样。

    “不好说。”

    “你说说呗。”曾文边拜托边掏手机打开备忘录打算记录下来给他爹做反馈。

    贺南京瞧他那阵仗,觉得好笑,认真形容,“像最热的时候舔了口大湾码头六十来岁俩月没洗澡老大爷的胳肢窝......”

    曾文原本还在认真记录,录到一半扔下手机大骂,“我去你妈的。”

    “你要听实话就是这样,忠言逆耳。”贺南京把东西收拾了,打算下班。

    “就下班了?”曾文问。

    “嗯,米婶回去接孙子了,我得自个买菜,做饭。”贺南京的钥匙在他食指上转圈,“当老板想什么时候下班就什么时候。”

    “欸,我可是听说上回那个煤老板带劳务队的人来你这包场,小真驳了他面子,这会儿到处扬言要来砸你台?”曾文语气里带点八卦,更多是担心。

    小真是个短发漂亮元气少女,唯一缺点不咋爱念书,不过贺南京不觉得不念书是缺点,他见人台球技术了得,就招来做助教了,总比在外头走歪路强。

    “小真还挺有脾气。”曾文评价。

    贺南京点烟,室上了锁,“在外面干活是该有脾气,不然她早被人剥皮抽筋了。何况微微跟我说过,是人家灌她酒揩油在先,怪不了小真。”

    “我这不是怕那煤老板闹事么?”曾文叹气。

    贺南京切了一声,“鸡毛大点事儿,真有种他就告到联合国,看那边怎么说。”

    曾文没说话了,贺南京都不往心里去,他在这干着急个什么劲?

    农贸集市休业一周,得等社区那边把积雪铲干净,再铺层草席才能继续摆摊做生意。

    贺南京不情不愿地带曾文去商场里头挑了几把还算新鲜的芹菜跟鸡翅。

    “你家今晚吃什么,我去蹭饭。”曾文臭不要脸。

    贺南京看了眼推车的东西,“蛋黄鸡翅,蚝油生菜,芹菜虾仁炒饭......”

    商场中央有个穿围裙的大爷举起一大块猪排,叫嚷着打折,二十八块钱一斤。话音未落,大爷就被一群人围住,堵了个水泄不通,全是抢猪排的。

    贺南京眯眼,远远望着猪排,也想来半斤,于是转头看向曾文,“你要是抢得到半斤那玩意,今晚再加个菠萝焖排骨。”

    曾文平时在家受他爸荼毒太深,没吃过什么像模像样的东西,于是深爱贺南京烧的饭菜,闻言赶紧就扎人堆里抢排骨了。

    回去路上贺南京开车,再有个七八分钟就能看到那幢临海带小院的屋子。曾文觉得那房子挺不错,就是装修太老,该翻新了,听米婶说那是好多年前贺南京刚来垚水镇时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