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作品:《程儿

    结局也并不好,他哥被卷入好一阵子的情场麻烦,他再努力也只能是勉强惨淡收场,集团为此花了一年多时间才回血,手下员工们纷纷八卦开小差,公司氛围一度差到极点。

    这女人眼下在事业上遇上瓶颈了,就又来找他要投资?

    他没报警抓她,都算是看在过去俩人的朋友情分了!

    戚时吃饱喝足,叼着烟一摸兜,扔给她一张存额为五十万的银行卡,让她从哪来滚哪去,别总把他当她的退路。

    她甚至都不是他包养的女人,他凭什么对她这么好?

    唐丽媛不痛快地撇撇嘴,眼疾手快把那张差点飞到她油腻腻盘子里的银行卡揣回包里。

    “五十万就五十万,”她一抬下巴,说,“五十万也是钱呢,等我靠自己拉投资赚到了大钱,有你小子好哭的!”

    戚时翘翘嘴角。

    落下手指,在桌前吐了一堆鸡骨头的餐盘里掸了两下烟灰,说:“滚蛋。”

    唐丽媛起身挎着包离开,戚时淡淡目光扫一眼她纤瘦的背影,仿佛又看到当年走在放学路上,那个一会儿积极地抢着帮他背书包,一会儿又忙着去翻垃圾桶捡塑料瓶的女生身影。

    不管怎样,他一直很钦佩她的韧性。

    他也知道,就算没有他帮忙,她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诶对了,”唐丽媛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扭头问,“这两年没见,你那病好点儿没啊?前阵子我遇到个不错的心理咨询医师,立刻就想起你了,回头我领你去看看啊?”

    戚时缓缓吐了口烟,撑着手腕靠在椅子上,一脸淡淡然:“没你的事,少来管我。”

    唐丽媛眉头一皱,踩着平底鞋噔噔又朝他走过来,说:“怎么不关我事啊,你也不告诉你哥,这么多年了,这事儿就我一个人知道吧?”

    “也是,像你这种性格,哪里是会挨欺负的,你把别人搞抑郁了还差不多。”

    “不过我最近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一下?”

    “哎算了,你这种扫兴又没劲的人,我干脆直说了吧!”

    “高中时候那个总拿棍子打你的体育老师,他今年二月份的时候出车祸死了,我朋友圈有人转发了他的讣告,他们还要去墓前给他献花呢。”

    “像他这种没有师德的老混蛋,生前打骂学生坏事做尽,死后居然还要流芳百世?真是神经!鬼才给他献花呢!”

    “不过恶有恶报,不枉费我当年天天扎他小人,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你呢?你听了以后,心里有没有痛快一点?那老混蛋当初也坑了你哥不少钱吧?隔三差五就让你们买他的营养品,又要补钙补维生素,又让补蛋白的,他一个小破县城的体育老师能拿得出什么好东西?靠着几个三无厂商供应的便宜货,淀粉掺和着亢奋药,他中间商赚差价拿了多少利润?你居然还把他当父亲一样,谁家父亲把儿子往死里打的?你也是神经病!”

    “之前的事,我知道我是做错了,随便你怎么讨厌我,但一码归一码,趁着你这病还不算严重,你听我的,咱们早治早好。”

    “废话完没?”戚时斜她一眼,“你还当你是我嫂子呢?你如果不走,就把卡还我。”

    唐丽媛唰地一下后退三步,紧紧捂住自己的包。

    她皱眉:“你别总是这么一副狼心狗肺的样子行不行?”

    戚时充耳不闻,自顾自倒酒喝。

    “还有,”她一脸正色地纠正,“我现在不是女友粉,我转妈妈粉了,你愿意的话,以后可以称呼我一声‘小妈’。”

    戚时:“……”

    这个神经女人!

    戚时“啪”一声放下酒杯,转脸不耐烦道:“我看有病的人是你!你少在老子面前咋呼,我现在过得很幸福,用不着你这个老妈子操心,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唐丽媛眉梢一挑,敏锐捕捉到“很幸福”这三个字。

    可戚时根本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对于即兴的快乐,他只会说“挺爽的”、“舒坦”、“带劲”、“真不赖”,轻佻又洒脱,因为只要他享受过,他就不会去在意这份快乐是否持久。

    可这一次,他却用了一句“我现在过得很幸福”来形容。

    她不禁好奇地走过去,想问他一句“你是不是结婚了啊”,正待开口,他随意扔在桌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一个坐在豪华游艇上的少年,身材高大,眉宇间英气勃勃,一双深眸紧盯着镜头,清爽帅气,十足的富派风流。

    界面三条接连弹出消息。

    程儿:二哥,想我没啊?

    程儿:今晚我会回家,你记得早点回来

    程儿:【玫瑰】【红心】【飞吻】【月亮】

    她愣了一下,不太敢相信地扭脸去瞅他。

    戚时捻灭烟头,清清嗓,一脸淡定地拿过手机。

    唐丽媛眨眨眼:“这位是?”

    “我的幸福。”

    第52章

    ……

    ……

    戚时的恶趣味,一天一个样儿。

    一句委屈巴巴的“隔着一层膜不舒服”,从此*他再也不戴口口;又一句花言巧语的“没尝过口口别人的滋味,好想和喜欢的人试试”,半哄半强制地给他灌了满肚子的口口;现在又让他*自己的口口,可谓是下流到极点。

    戚时一笑,喉结滚动,自己把那东西咽下去了。

    从身后抱住何湛程,下巴搁在他肩膀,来回轻蹭着:“程儿,最近别出去了行吗,你不在,我这日子过得好没意思。”

    何湛程扯过床头湿巾,低头擦着下身:“怎么没意思了,你今天不是和女人出去吃饭了么?听说还订了个大包厢呢,一男一女,坐六人间,你俩是站在桌子上吃的?”

    戚时闷闷地笑,落唇吻在他肩膀:“茉莉说的?她现在可算是能名正言顺偏袒你了,就是没想到,原来我们大少爷也会查岗?嗯?”

    何湛程瞥他一眼:“你有意见?”

    戚时埋头在他颈间吸气:“怎么会,我巴不得你盯我紧点儿,是因为六人间宽敞,我是有家室的人,不想挨她太近。”

    何湛程勉强满意地“嗯”了声。

    戚时晃他胳膊:“你朝我这边儿。”

    何湛程一笑,转过身,将人抱住。

    戚时眸光一暗,俯身过来又要吻他。

    “程儿,再跟哥来一场吧。”

    何湛程翘起嘴角,凑在戚时眼皮上啄了一下,说:“行了,知道你很猛了,三点多了,今夜就到这里吧。”

    自从同居后,戚时变得越来越黏人,一天向他索吻无数次,仗着他无底线的纵容,不分白天黑夜地*他。

    ……

    ……

    这样一个疯疯癫癫的陌生人,何湛程从未见过。

    他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对人做出承诺,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乱搞了,戚时根本听不进脑子里。

    何湛程某次忍不住发火:“爱信不信,你不想听,有的是人愿意听!”

    戚时又挽留,抱得他紧紧的,像一只孤独的小狗在求主人不要离开,戚时也不要他离开。

    “程儿,我不在乎那些的。”

    “我就是……”

    “我怕你被别人抢走。”

    何湛程不吭声。

    戚时就在他们床前放了一把匕首。

    漆黑刀鞘,雪亮锋利的刀身,单手蓦地握住,噗嗤一声,掌心绽放出朵朵血花。

    戚时鲜血淋漓地握着那把刀,说,如果他再犯浑,何湛程就拿这把刀捅死他好了。

    何湛程翻了个大白眼,敷衍了句“好”,转头就把这刀送给王姨切水果了。

    脑子里的确产生过想散了的念头,可拖着行李穿梭在这栋空荡荡的大别墅里需要走好长时间,他就又不想走了。

    他放心不下那个傻瓜。

    次日早一醒来,戚时挽着衬衣袖扣,一身笔挺西装立在床前。

    晨曦透过半遮光窗帘,映照在男人白皙的脸庞,浓眉深目,英俊又迷人。

    何湛程托腮靠在枕头上,听这位威严的总裁像个市井混混一样,骂骂咧咧地跟他抱怨,说这周很想和他出去逛街吃饭看电影,但是上个月翘班太长时间,堆积的工作量都快把办公桌压垮了,这个月忙得不可开交,真几把烦人!

    “行了,”何湛程劝道,“再不想去,心里不也是放不下吗,那就开心点呗,上班累了就给我打视频,我打飞机给你看,乖!”

    戚时笑呛一声,紧锁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

    他屈膝跪在床上,捧起何湛程的脸,吻了一下。

    “你最好了。”

    何湛程接过戚时缠在腕上的领带,揪揪他耳朵:“那我们的戚时小朋友,哥哥来帮你系红领巾,好不好呀?”

    戚时立正站好,笑说:“好,谢谢哥哥!”

    何湛程往身上套了件t恤,赤脚踩着被子,站着床边给戚时系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