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作品:《和情人的死对头先婚后爱

    裴见夏却没有那么轻易便能睡着。

    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愈发觉得不解。

    她能感受到,阮听雪是对她有些莫名的占有欲的。

    从昨晚失言的要把她锁起来,以及那句令她至今想起仍觉得怦然的英文,到今天执意要给她买choker,都不容她拒绝。

    就像……自己是她的所有物一样。

    裴见夏抬起手,摸了摸被她反复亲吻过的脖子,上面仿佛还带着她唇辗转过的触感。

    阮听雪夸她漂亮,还叫她夏夏,说觉得好听。

    真的好听吗?

    裴、见、夏。

    裴见夏无声地念了一遍这个跟随自己二十一年的名字。

    她随妈妈姓,从一出生她就只有妈妈一个亲人。

    关于另一个,妈妈没有提过,她也没有过多追问。

    因为妈妈已经给了她所有的偏爱,温柔、安稳,她不需要让人来给予什么,也不觉得有什么缺失。

    妈妈说,因为她出生在春末夏初,是阳光最好、草木最盛的时候,所以给她取名为见夏——遇见夏天、也遇见世间如盛夏一般明媚、热烈的所有美好。

    她的前十八年,确实如她所期待的一样,快乐、幸福,拥有一切。

    妈妈把她护得很好,教她读书,陪她长大,给她做她爱吃的菜。

    裴见夏以为,这份安稳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妈妈老去,她也跟着慢慢长大,像很多普通人一样,按部就班,过完一生。

    只是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意外,不偏不倚,降临在她的身上。

    至亲的离世消磨了她太多的心气。

    “见夏”两个字,也渐渐成了一个徒有其表的符号,她的人生再无明媚至夏。

    她以为,不会再有人如她一般,温柔亲昵地唤自己一声。

    可如今。

    她垂眸望着怀里睡得毫无防备的阮听雪。

    一句又一句的夏夏,仿佛把她对夏天的期待,重新燃起。

    她没有说错,这两个字真的很好听,尤其是从她口里说出来的时候。

    落在唇齿间,裹了蜜一样。

    就像是把整个夏天都含在嘴里,在轻轻溢出来,落在她心上。

    她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拥在怀里,闭上眼,将脸轻轻埋进阮听雪的发间,鼻尖蹭过她柔软的发顶,闻着那股与自己相融的沐浴清香,任由自己陷落沉溺。

    占有欲也好,别的什么原因也行。

    再多多地需要我一点吧。

    让我变成你的。

    第48章

    闹铃响起,裴见夏下意识地伸出手去够,最先碰到的却是一片温软。

    她睁开眼,发现掌心下是阮听雪同样伸出落在床头手机的手。

    阮听雪显然也被闹铃吵醒,眼还没完全睁开,长睫轻轻颤了颤,“几点了?”

    裴见夏记得自己的闹钟,“七点半。”

    阮听雪眯着眼,掌心轻翻,顺势往上一扣,指腹带着微凉的薄茧,慢悠悠地蹭过她的指缝,勾了一下,然后松开。

    “再睡一会儿。”

    她声音还裹着刚醒的沙哑与慵懒,说完便往裴见夏怀里又靠了靠,另一只手也自然地环上她的腰,把人扣得更近。

    清晨的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柔和地洒在阮听雪的发顶。

    裴见夏犹豫片刻,关掉闹钟,手落在了阮听雪的背上,顺着发丝轻轻安抚。

    十分钟后,闹钟再度响起。

    阮听雪被吵得没法再睡,哼了一声,松开环着裴见夏腰的手,在她怀里向上伸了个懒腰。

    手臂舒展时带着睡裙微微向上提,皮肤绷紧又变软,落下时人还带着微薄的困意。

    长睫彻底掀开,眼底还蒙着一层水汽,转头看向裴见夏时,轻轻弯了弯眼尾。

    “早。”

    裴见夏看着她猫儿一样地窝在自己怀里伸懒腰,感觉整个人都像是飘在天上。

    她好像这还是第一次,和阮听雪这么平静地在同一张床上醒来。

    是为了上班。

    先前假期无事可做,两人的作息又不一样,时常阮听雪都去上班,她才慢悠悠地醒来。

    但现在,她进了阮氏,两人基本上是一般无二的作息。

    “早。”裴见夏回。

    阮听雪笑了下,在裴见夏还没反应过来时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然后便翩然起床洗漱。

    这让裴见夏恍惚,好像两个人真的是什么恩爱妻妻。

    她总感觉,从阮听雪回来后,她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从前的阮听雪皎若云间月,只可远观,触之便会觉得唐突。

    可现在,整个人就像是一只猫,时不时就会突然蹭一下,让人猝不及防,却又悸动不已。

    听到洗漱台传来水声,她才想起来阮听雪现在不方便,匆忙起床跟了进去。

    水龙头哗哗,水流顺着阮听雪的指缝往下淌,落在池中,飞起的水珠溅在她搭在洗手台边缘的、缠着绷带的手上。

    裴见夏慌忙上前,“我来吧。”

    阮听雪没有拒绝,侧过身,把地方让出来。

    裴见夏拿过挂在一旁的毛巾,放在温水里浸湿,又细细拧到半干,然后覆在阮听雪的脸上。

    从额头开始,顺着眉骨的弧度,一点一点往下。

    阮听雪闭上眼睛,任由她擦拭。

    裴见夏的动作很仔细,擦过她的眉眼、鼻梁、脸颊,最后停在唇角。

    阮听雪的唇形生得很好看,不笑时带着几分清冷,可此刻微微抿着,柔软又饱满,因为没吃饭的缘故,色泽偏浅,没有什么血色。

    似得整个人透着股苍白脆弱。

    裴见夏不想看到她这样,指腹先于脑子,隔着毛巾,揉了两下。

    原本浅淡的唇色,被这一下轻柔的揉弄,晕开了粉。

    裴见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指尖瞬间僵住,慌忙收回手,连眼神都开始慌乱躲闪。

    “对、对不起……”她声音发颤,“我不是故意的。”

    阮听雪挑了下眉,“没关系,你可以是故意的。”

    这话听着太有歧义,裴见夏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好装作什么也没听到,低着头开始洗毛巾。

    阮听雪知道她性子软,也不再口头上欺负她,只是伸出手,从背后抱住她,整个人挂在她身上。

    裴见夏浑身一僵,水流从指尖哗哗流过,半晌不知道要做什么。

    她还穿着那件背很空的睡裙,阮听雪这样从身后抱上来,方才被她擦过的脸与发交缠在一起,贴着她的后颈。

    温热的呼吸一呼一吸扫过裸露的肌肤,带来细密的痒意,一路窜进心底。

    整个人贴着她,每一寸相触的皮肤都在发烫,亲密得没有半点距离。

    “困,让我抱会儿。”

    阮听雪的声音闷在她颈窝,带着点刚醒的慵懒,是毫无防备的依赖。

    简直犯规。

    裴见夏深吸一口气,放松自己紧绷的身体,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一抔水扑在脸上,将她那点困意驱散干净。

    裴见夏此刻无比感谢电动牙刷的发明者,让她不至于动作太大,影响到身后的人。

    终于两人都洗漱完毕,裴见夏又跟在阮听雪的身后下楼。

    早餐准备得平淡,清粥、蒸饺,还有一碟切好的嫩白水煮蛋。

    裴见夏下意识想要帮她,就见阮听雪左手拿起勺子,小口地喝了起来。

    ——刘姨知道她的手不方便,准备的都是些不用费力、单手也能吃的东西。

    动作顿了顿,裴见夏低下头,开始吃自己的饭。

    心里却不可避免地生出几分遗憾。

    这份遗憾一直持续到阮听雪吃过饭,上楼换衣服。

    不等阮听雪开口,她自己就主动上前,“穿什么?我给你拿?”

    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急切。

    阮听雪笑了笑,依着她:“好。”

    她靠在一旁的柜子,看着裴见夏给她拿衣服,然后熟练地给自己换衣服。

    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给她换完衣服,裴见夏又从衣柜里挑了件高领的衣服,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避开。

    阮听雪倚在一旁的衣帽间岛台边,目光安安静静地落在裴见夏的,没有半分闪躲。

    裴见夏知道她在看自己,甚至能清晰感觉到那道视线随着自己的动作,格外缠人。

    以至于换衣服的动作都有几分僵硬,几个扣子都扣了两分钟。

    等终于换好衣服,裴见夏才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好了。”

    阮听雪没逗她,只是缓缓直起身,受伤的手轻轻朝她伸了伸,语气平淡:“过来。”

    裴见夏以为她有什么事,不敢耽误,慌忙上前,目光里带着询问。

    阮听雪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然后伸出手,落在她的颈侧。

    冰凉的指尖落在上面,裴见夏激灵了一下,但也没有躲开。

    然后她就感受到阮听雪轻轻扯出她后面掖在脖子里的衣领,替她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