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作品:《重生后驯养了疯狗真少爷》 ……
狗。
路郁然是狗,绝对是。
模糊的视线中,路郁然的脸放大,唇凑上去舔掉了他的泪水,视线顿时清明了。
像是被泡在了水里,浑身湿透了,但桑杞还是不断的产出新的水。
亮晶晶的眼泪,和别的东西混合在一起,冲淡了属于桑少那部分的桀骜,此刻他只是一个红着鼻头和眼眶的年轻人。
“我恨你。”桑杞嗓子和破锣一样,他简要的吐出三个字,就狠狠闭上了嘴。
走廊外脚步声多了起来,路郁然把桑杞浑身扒的干净,却没去他手腕上的表。他说:“六点了。”
桑杞刚发誓不会再说一句话,听见路郁然的声音之后又猛的瞪他:“我是不是早就让你停!一晚上!一晚上!你的兄弟是铁做的吗?”
路郁然舔了一下他嘴角还在渗血的伤口,小声回答:“其他的都听你。那个时候不行。”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把桑杞的唇咬破的,这让原本就带着伤的身子又多添了一道伤痕,路郁然懊恼地又凑上去亲了又亲。
桑杞露出一个被狗咬了的表情,闭上了眼睛。
被子早就扔在了地上,路郁然草草擦拭了一下,出去打水。
可能是流泪太多,一夜未停的缘故,桑杞很疲惫地半闭着眼,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把房间照出一种灰蒙蒙的感觉,他看到路郁然出去又进来,两手端着一盆水。
他把毛巾泡进去,又拧到半干,仔细地给他擦拭。
额头,眼皮,脖子。
裸露在外、被路郁然反复舔过的地方都擦干净,桑杞感觉皮肤又能呼吸了,闭上眼享受路郁然的伺候。
只要不是在床上,路郁然绝对不会让桑杞“忍一忍”,他换了四五盆水,把桑杞浑身都擦了一遍,连指头缝都没放过,桑杞瞥了他一眼,看见男人潦草地套着昨天的t恤,单膝跪地,认认真真的低头给他擦手心。
像新进宫给皇帝擦花瓶的小太监,兢兢业业。
要是路郁然是太监,他就不用吃昨晚的苦了。
“下次我一定注意。”路郁然说。
桑杞闭着眼睛哼哼:“我绝对不会再让你有下次机会。”
他动了动酸痛的腰,很不爽地抽出手,费劲地翻了个身,整个人像是散架了一样疼。
路郁然顺势用这盆水也擦了擦身体,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来,极度疲惫、即将昏睡过去的桑杞忍无可忍的转过身盯着他。
光着膀子的路郁然:“?”
桑杞咬牙切齿:“你给我滚出去洗澡,少恶心我。”
路郁然继续用毛巾擦了一下脸:“为什么?这是你的洗手水。”
桑杞这么干净,洗过手的水也是干净的。
不想回忆昨晚他的手都被迫摸过多少地方,桑杞有力无气地指了指病房门:“滚。”
==========作者有话说:==========
伟大的一天,桑少破后门纪念日and路狗处男开荤纪念日
第40章 清晨
路郁然拿来一床新的被子把桑杞盖好,然后听话地滚了。
仅仅只过了一分钟,病房门“吱呀”一声又开了,即将陷入睡眠又被吵醒的桑杞怒火中烧,恶狠狠地转头看向病房门口:“没完了是吧?”
潘何两手拎着满当当的早餐,下意识站直:“桑少,我是看小路起床了才进来的,吵到您了?”
桑杞无语地看向天花板:“……你又来凑什么热闹。”
说着,他默默往被子里面滑了滑,企图盖住一身乱七八糟的痕迹。
潘何把手里的早饭放在桌上,窸窸窣窣的拆开,他偷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桑少,眼底乌青,面容憔悴,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瘫在床上,不由得悲从中来:要是他会点功夫,领导也不至于被打成这样!
他像照顾瘫痪在床的老父亲一样,把手中的豆浆插上吸管递到桑杞嘴边:“领导,昨晚你都没吃上饭,喝点豆浆吧,我喂你。”
刚才被路郁然喂了几大口水,桑杞这会不渴,偏过头避开了:“先放着,待会再说。”
潘何便停止了折腾,继续絮叨:“我昨晚是想在这儿陪着守一夜的,但苏大少喊我去看着周明远,说我看着他才放心。我就只好跟着去了,直到现在才来瞧你。小路是被下了什么药,没事吧?”
桑杞眼皮跳了跳,还好苏旭把潘何给拽走了,要是潘何在门外守着,听到些什么——桑杞可要忍痛换个新特助了。
“他好得很,生龙活虎,”桑杞嗤了一声,又问,“这么说,你也一夜没睡?”
潘何没注意桑杞话中的“也”,在他心里,领导顶多是等着验血报告出来,确认路郁然没什么大问题后,就顺势睡了。
他可不知道自家领导是顺势和路郁然真的顺势“睡”了,还睡了一晚上!
“是。我本来也睡不着,一闭眼就想到您把我关门外边,一个人扛的场景。”潘何说着,擦了擦眼角。
桑杞受不了一个大男人在他面前哭哭啼啼表忠心,他缩在被窝里闷得慌,一动弹,只觉得身.下又有东西缓缓流出来——昨天晚上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天雷勾地火的时刻,哪里顾得上买套,全弄了进去。
路郁然说清理干净了,但桑杞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总觉得下头湿漉漉的,这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让他头皮发麻。
“行了,你现在去找个私教,教你点防身技巧,别等下次我还得腾出手捞你。”
潘何重重应了一声。
桑杞等了半天,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还不走?”
“我,我还有话说,”潘何飞快地瞧了他一眼,
他脸上同时带着三十多岁中年男人特有的窝囊和踟蹰,以及三十岁岁中年男人不存在的天真和良善,这很矛盾。
“我跟着您干了四年,一直很感谢您的照顾。我知道,当初我面试分数其实比不上别人,是你点名要我,我才能留下来的。您是听到我在楼道里哭着打电话了吧?您是好人,可怜我,让我有了这份工作。否则我现在还在背着我爸妈到处讨饭。领导,我真不知道说什么感谢的话,是你拯救了我。”
桑杞想起一些遥远的记忆。
那时候潘何来桑氏集团应聘,面试完直接去楼道里哭着打电话,说“妈,我真想回家,我想回家吃你做的饭……”。
是因为同情和可怜吗?
桑杞并不觉得自己会同情可怜别人,这个世界优胜劣汰,悲悯是最廉价的情感。
当年他才十七岁,已经慢慢接手一些项目了,但他哪怕做得再好,也得不到桑女士的赞许和鼓励。
十七岁的桑杞冷眼看着楼道里痛哭流涕、崩溃想家的男人,心中升起的是快意。
看,有妈妈的爱又怎样呢?
不还是失败者吗?
桑杞倚在暗处听了半天,转头特意点了潘何这个人的简历,把他留了下来,放在自己手下。
或许只有看到家庭美满幸福的失败者,才能缓解他心中愈演愈烈的彷徨和妒意。
沉默了片刻,桑杞闭眼翻了个身,不去看他:“你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我困了,你出去。”
潘何并没有介意桑杞冷淡的态度,他把想说的说出来,这就够了。况且他也知道自家领导的性格,刀子嘴豆腐心,最不擅长听这些剖白。
他连连点头:“好,那我先出去,早点我先放在这里,您什么时候饿了再吃。”
他一身轻快地推开门,迎面撞上门口站着的路郁然,男人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潘何被吓了一跳。
“你回来了?领导睡了,让咱们先别进去打扰他。”
路郁然嗯了一声:“好,知道了。”
说罢,他当着潘何的面侧身进了病房,“咔嚓”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的潘何:?
原地站了一会,他也没等到路郁然出来,领导不耐烦地骂了两句,随后又没动静了,隔着门板,什么都听不清。
潘何拍了拍脑门,心想还是脸皮厚点好,你看那路郁然,被骂都骂不走,活该他攀上领导呢。
他要有路郁然这悟性,早就带着爸妈住大别墅了!潘何背着手,叹息着离开了。
他不知道有悟性的路郁然干脆用嘴堵住了领导的骂声,手脚并用压住了负隅抵抗的桑杞。
一吻结束,桑杞气喘吁吁:“起来,你沉死了。”
路郁然用鼻梁蹭他的鼻梁,两人的睫毛扫在一块,气息交织,在彼此身上留下对方的味道。
路郁然手肘一撑,侧身躺在桑杞身旁。
他骨架大,个子高,桑杞被挤得往旁边一歪,忍不住推他:“你去别的地方睡,别来挤我。”
因为刚刚潘何的一番话,他现在心里没滋没味的,再见到路郁然这个真少爷,心里更是不得劲。
剪不断理还乱,只要路郁然还待在他身边,总有一天会被桑家发现他的身份。到时候呢,他该怎么压下去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