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醒来时,室内的光线暗沉沉的,薄纱窗帘被隔光帘压得严严实实。

    她浑身跟散架了般,适应了许久才控制着身体坐正,脚一碰触到地板,酸软如同海水倒灌,瞬间麻痹全身。

    霁月扶着床沿缓了缓,忍不住骂道:“狗男人。”

    平日早上他都会喊她起床,帮她收拾好一切,今日房间里连他的影子都没见着。

    不过回想起昨晚,那激烈程度,霁月耳朵不禁发烫,帘子一拉开,刺目的正午阳光穿透玻璃,她歪着避开,视线自然而然落在床边的躺椅上。

    想到昨晚她躺在他身上,脚尖点着地毯,不断在他胯上蠕动,潮水跟扎破的管道一样喷个不停,她的双腿就止不住想要夹紧。

    坐在他身上被顶着内里的敏感g点,外面的三点又通通被他掌握,她像条粘板上的鱼,除了垂死挣扎,就只能靠声音来表达。

    结果就是……留下一副被大卡车碾压过的身体。

    霁月清了清嗓子,很好,嗓子也哑了。

    下了楼,霁月透过厨房毛玻璃,看清一个模糊的人影在晃动,她没多想,拉开玻璃门便从后抱住了他。

    “今早怎么不喊我?”

    无人应答,只有扑面而来的油香,以及煎蛋在锅中滋滋冒泡。

    霁月顺着衬衫纽扣之间的缝隙往里摸,隔着一层薄薄布料,抚摸到手感很棒的肌肉块。

    “我饿了。”她边说边往下,五指插进胯骨与裤腰之间的缝隙,正要继续往下,油锅中突然炸了一声。

    霁月动作顿住,鼻尖轻耸,糊味很快飘了出来:“焦了!”

    她连忙抽手去关火,将男人挤在一旁,煎蛋一面漆黑如炭,另一面的蛋黄却没有凝固。

    她拨了拨,把焦的一面扔入垃圾桶,准备把完好的那边拿去给狗狗们加餐。

    “你怎么……”一回头,霁月的话卡在喉咙,手中的铲子哐当一下砸上石英台,被眼前的男人抓住。

    意识到刚刚自己做了多么冒犯的事情,霁月吓得连退三步:“呃,我……你……不好意思,我以为是我男朋友。”

    “没事。”

    陆秉钊摆正铲子,将那残破的煎蛋倒入碗里,擦拭锅内脏污后继续煎蛋,就当霁月想要转身逃离时,冷不丁听到他像极了指责的低语。

    “也不是第一次。”

    霁月僵住,想起在田集村强吻他的事,回身想解释解释,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毕竟她刚才摸进裤裆的动作实在太过分了。

    她瞅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有些后悔刚刚的戛然而止。

    反正都尴尬到这份儿上了,怎么不深入点摸个全呢?

    霁月出去溜了一圈,又回到了厨房,她实在不死心:“你有看到一个个子和你差不多的男人吗?穿着一身白长衫。”

    陆秉钊铲菜的手停在半空,很快摇了摇头:“没有。”

    “走了吗?不是还在封路?”霁月自言自语,又退了出去。

    她又找了两圈,还是没看到人影,手机依旧没有信号,只能作罢。

    陆秉钊烧的饭菜味道还不错,虽然不比神商陆的色香味全,但也很好吃,霁月可能是昨晚体力消耗太大,就着两道菜连吃了两碗米饭。

    她摸着塞满的肚皮打了个饱嗝:“房租给你免了吧,要不是你来了,我得吃几天的泡面。”

    两碗饭下肚,那头还在吃第一碗,陆秉钊含着菜梗慢咀嚼,吃饭的速度和神商陆有的一拼。

    霁月撑着下巴盯着他蠕动的唇,视线忍不住又顺着衣领滑了进去,可惜里头还有一件薄背心,她看不到什么,只能按先前摸到的手感意淫。

    似乎察觉她的目光很炽热,陆秉钊放下碗筷,将衣领处松开的两枚扣子系了回去,彻底隔绝霁月的视线。

    霁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牛什么,她男朋友又不是没有。

    刚刚被摸的时候怎么不遮,呼吸可是明显加重,也就她没注意,指不定连心跳都加快了呢!

    “你快吃吧,一会儿我洗碗。”霁月反手揉了揉腰,昨晚真是做太狠了,腰后麻麻胀胀的,坐着都感觉屁股酸。

    “没事,你可以先上去休……”

    “哐哐——”院外一阵敲门声打断了陆秉钊的话。

    霁月急忙起身:“你先吃,我去看看是谁。”

    她小跑进院子,远远就听到院外有人在喊:“月月,开门,我们回来了!”

    陆今安?

    霁月急忙拉开铁门,陆今安和上官瑾坐在农家拖拉机上,二人皆是满头大汗,穿着打扮全是农家的模样。

    开车的男人用肩头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伸手就是:“五百。”

    两人一同望向霁月,那眼里意思再清楚不过了:给钱。

    “你是说你们被堵在隧道里了?”霁月放下水壶,顾不得男女有别,逮着陆今安的胳膊检查身体,“没受伤吧?”

    陆今安:“没有,也是幸运,车胎刚好爆了,再快一点山上的石头准把我们埋了。”

    见他无大碍,霁月又扭头去看上官瑾,没想到他早就准备好了被她检查,上衣不知何时脱了个精光,只留下一身健壮的腱子肉。

    霁月眨眨眼,在他胸口扫了一圈,镇定地转过身。

    陆今安嘴角的笑都快坚持不住了,眼见霁月转身,压着怒意瞪他:“要点脸!”

    上官瑾完全没有半点害臊,反而一句话安抚军心:“带你一起。”

    陆今安:这还差不多。

    “要不是遇到修路的村民,我们都不知道在那洞里待多久,就是车没办法开回来了,只能麻烦村民帮我们把粮运过来。”

    “五百不贵,都是体力活。”霁月心有余悸,“你们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吧。”

    “好。”两人应声。

    霁月突然想起:“对了陆今安,你小叔来了。”

    陆今安先是眼前一亮,笑意却在半路戛然,他语气中全是警戒:“他什么时候来的?”

    霁月刚要说话,陆秉钊已经从餐厅走了出来,他一边走一边擦拭手上的水珠,回应了陆今安的问题:“昨日。”

    陆今安眉头扬起,火速与上官瑾对视一眼。

    好家伙,趁着大伙都不在,来趁火打劫?

    “小叔,你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句?”陆今安年纪小藏不住事,话里的指责呼之欲出。

    陆秉钊走到桌边倒了杯水,越过三人先一步迈上楼梯:“给你发过信息。”

    “这里没信号!”陆今安追了上去。

    上官瑾转身看向霁月:“今天天气还不错,晚上要不要吃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