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连吃醋都显得如此可笑 нuōlaщu.c
作品:《豪门女管家,被迫阅尽谭宅春色》 黎春再醒来时,四周很暗。
她闻到了消毒水味,也听见仪器平稳的滴声。
这里好像是病房。
她试着起身,手无意识一撑,掌心被金属锥贯穿的创口传来钻心的疼。
“嘶……”她倒吸了一口气。
“姐姐?你醒了!”
谭家洛原本趴在床沿,听到声音,猛地起身。看清黎春的瞬间,乌黑的瞳孔里爆发出欣喜的光。
“春春!”
“黎春!”
两道不同的男声几乎同时在病房内响起。
黎春循声望去。
左侧的病床上,谭司谦浑身缠着绷带,正硬撑着要坐起来;而右侧,谭征穿着病号服,捂着腹部,快速下床,跨了过来。
黎春的视线扫过他们,有些恍惚。
“这里是医院?”她的嗓音有些哑。
“嗯。z省部队医院。”
“我怎么回来的?”
“你在a国临时医疗点晕倒了。”谭征说。
谭家洛红着眼道:“姐姐,你睡了好久。医生说你身体已经撑到极限了。”
谭司谦盯着她,“看你晕着过来,我好怕,还以为你……”
他没有说下去。
黎春点点头,轻声问:“有水吗?”
“有!我倒!”谭家洛反应最快,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杯子开始倒水。
“我来。”谭征长臂一伸,扣住了水杯的另一端。他低头扫了一眼杯口冒出的热气,眉头皱起:“太烫。”
“你们光加冷水干什么?让她喝温的。”谭司谦在隔壁病床,想要起来却扯痛伤口,急得提高了音量。“不是太烫就是太冷,你们两个到底会不会照顾人?”
黎春看着眼前三个人,脑子还有些昏。“还是我自己……”
“姐姐你躺着。”谭家洛急于将水杯递过去,谭征冷着脸,半路去接。谭家洛下意识挪开杯子。
“哗——”记住网址不迷路live
大半杯温水在惯性下倾泻而出,尽数泼在了黎春的胸前。
病房内,顿时陷入尴尬的安静。
黎春:“……”
三个男人,生动地诠释了什么叫“三个和尚没水喝”。
病号服瞬间湿透,紧紧贴在黎春的肌肤上,勾勒出饱满的弧度。
里面没有内衣,能隐约窥见微微战栗的挺立嫣红。
三个男人,像是被同时按下了暂停键。
视线被烫到,却像生了根,停在那片若隐若现的春光上,怎么都挪不开。
空气中的气氛变了,原本的担忧,被粘稠又暧昧的氛围取代。
他们的呼吸声……沉了下去。
黎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狼藉,眨了眨眼睛,又面无表情地抬起眼。
被她清冷的视线扫过,三个人这才如梦初醒。
谭家洛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对、对不起,姐姐!我……我这就给你拿衣服换!”
“我来。”谭征的声音有些暗哑。
“二哥,你别折腾,医生让你静养。”谭家洛挡住他。
“你们俩别添乱了!”谭司谦有些着急,“我按铃叫护士!”
黎春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打断了这场闹剧,“我自己换。你们都别动。”
她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撑着,坐起身,拿起床头柜上水杯,一饮而尽。再拿过干净的病号服,回到床上,又一把拉上了病床四周的隐私医用帘。
动作干脆,利落。
“唰——”
乳白色的帘布合拢,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三个人愣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
床头的灯光从黎春的背后打过来。
那道婀娜的剪影,被投射在乳白色的帘布上。
病房里静得只能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三个男人站在帘外,看着那道剪影抬起手,脱下湿掉的上衣。纤细的腰肢、胸前的弧度,乃至侧身时微微晃动的丰盈,在光影中变幻着原始的诱惑。
这……比直接看还要命。
谭征眸光深沉,喉结滚动。谭家洛呼吸凌乱,下面的轮廓已经抬头。
谭思谦靠在病床上,看着那道影子,突然开口:“知道你被甄赦带走的时候,我真的恨不得被抓的人是我。”
帘后,黎春系纽扣的动作停住。
谭司谦眼眶泛红,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可我连追上你的资格都没有……真到了要拼命的时候,我才发现,我除了连累你,什么都做不了。黎春,是我没保护好你。”
帘后安静了一瞬。
黎春刚想开口。
谭征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医生说你再情绪激动,胸腔积液就会加重。你是想让她刚醒,就继续为你操心?”
谭司谦转头,回击道:“二哥,你永远这么会讲道理。刚才抢水杯的时候,怎么不顾忌一下自己的伤口?”
谭征淡淡道:“我没事。”
“你没事?”谭司谦盯着他,“医生怎么关照的?你要是真倒在她床边,她是不是还得反过来照顾你?”
谭家洛立刻补刀,“二哥,刚才要不是你撞我,水根本不会洒。你的伤口再裂开就麻烦了,赶紧回床躺着。”
谭征看了谭家洛一眼,冷冷道:“你手抖,我不放心才接,你忘记自己怎么把吸管戳人鼻子里了?”
谭家洛像被踩了尾巴。“我那是戳三哥!但我绝对不可能戳姐姐!”
谭思谦:“……所以你承认是故意的?”
谭家洛梗着脖子:“是又怎么样?”
谭司谦气笑了:“很好,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先能下床再说。”
在帘子里听着他们对话的黎春:“……”
三个男人,在病房里,针锋相对。
“唰——”
医用帘被一把拉开。
争吵声戛然而止。
三个男人不再吵架,视线齐刷刷地看向黎春。
黎春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
“卢凌霄也在这家医院吗?”她问。
一句话,像冷水浇进炭火里。
所有剑拔弩张、争风吃醋,都被压了下去。
谭家洛脸上的不服气僵住,慢慢变成委屈。
谭司谦偏过头,手按住隐隐作痛的肋骨。
谭征喉结动了一下,把胸腔里的酸涩咽下去。
“在二楼,v1病房。”
黎春点头:“我去看看他。”
谭司谦立刻撑着床沿,着急道:“我陪你去。”
黎春看他,“你陪我,还是我推你?”
谭司谦一噎。
谭征开口:“我送你。”
黎春看向他的腹部。
“你也回去躺着。”
谭征沉默,却不退让。
黎春叹气:“我现在没有力气同时看三个病人。”
谭征看着黎春,终于退了一步。
谭家洛立刻开口:“姐姐,我陪你。我不是病人。”
没等黎春拒绝,谭征就说:“家洛,你跟去。照顾好她,有事叫我。”
谭家洛立刻点头:“知道,二哥放心。”
黎春没有再拒绝。“走吧。”
走到门口时,她的手搭上门把,却没有立刻推开。
她停了几秒,像是在犹豫。
最后,她还是问了出来。
“谭屹在医院吗?”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谭征回答:“大哥来过。停了一会儿,又回省里了。甄家的事、a国基地的事,还有省里的事,都需要他亲自去处理。”
黎春垂下眼,睫毛轻轻颤动。停了一会儿,又问。
“他的伤……处理了吗?”
谭家洛连忙说:“处理了。姐姐,你放心。”
过了片刻,黎春轻轻点头。“嗯,那就好。”
她推门走了出去,谭家洛乖乖跟在她身后。
谭征和谭司谦看着黎春的背影,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都在想一样的事。
她醒来要了水,接下来问了卢凌霄,再是谭屹。
她问谭屹的时候,声音和表情都完全不一样。
而他们,明明守在她床边,却连吃醋都显得如此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