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刻往事何尝不是一种刻舟求剑

作品:《当然是为了改变世界(1v2)

    什么玩意爱来爱去的,我听不懂啊。

    但我知道周围的魔力在飞快地朝时悼聚集。

    好像要死,但是死于无聊的争风吃醋未免也太丢人了吧,绝对不行,这是我此刻唯一的念头。

    情急之下,我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他是实验材料!”

    我悄咪咪推了推高乐,示意他快走,同时看着时悼的眼睛

    “你应该也有反复练手的大体老师吧”

    “唯一的区别只是我的实验数据来源必须是活体”

    “我这些年的探索记录,你不是一直看在眼里吗?”

    时悼没有说话。

    周围的魔力散去了。

    呼,不愧是我。

    “他身上有你的魔力残留,我不喜欢”

    时悼冷不丁说了句。

    “都说了要采集数据,而且你又不是没有”

    我没好气地说了句。

    是不是非得给你脸上加个手印残留才满意啊,当然这样的话我只敢在心里想想。

    想到这人都没有痛觉的,更气了。

    时悼沉默了一会,“不要为他痛苦”

    “我也可以让你痛”

    “???”

    什么虎狼之词,是我想的那种痛吗?

    不是吧,明明当年还很纯情的,当猫的时候我也没有带他长见识。

    “我讨厌痛苦,你不要自作主张”

    我赶紧强调,免得他理解出奇奇怪怪的东西。

    时悼又补充条件,“不要带他回家”

    莫名的,我想起了每次客人进门都会应激的小灰小白小黄。

    所以说不在家……不对,不在他面前就没关系了吗?

    这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那我之前在小栗面前沉迷手机纠结约会装扮的事………还是不要细想了。

    总之这一关好像过了,高乐平安撤离,我带着随身附件·七阶版去了暂时下榻的酒店。

    …………

    和时悼一起进入订好的房间,我又产生了即视感

    “等等,你的房间在隔壁”

    我反应过来,拦住时悼。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时悼的语气有些委屈。

    “…………”

    无法反驳,以前是我主动拉着时悼开房的。

    “以前是以前”

    我面无表情地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

    “情况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

    我爽快地承认了自己的问题

    “我变了”

    以前的我觉得异性之间只要目的纯洁,待在一个房间里不是事,而现在………

    我已经是思想不纯粹的成年人了。

    “我知道”,时悼接话

    “你变得不喜欢我了”

    时悼心情低落地离开了我的房间。

    瞎说什么大实话。

    这种时候我是不是应该追上去?

    可是我不想让他产生不必要的错觉。

    算了,我选择装死。

    …………

    过去

    “写作业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你不觉得这里很安静,而且也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其实真实原因是我想让别人误解我们的进度,以后和同学聊天吹水的时候拿来炫耀。

    而且就算真做点什么又怎样?反正我们都成年了。

    时悼点了点头,又问,“为什么一直抓着我的手?”

    “……啊我忘了”

    我连忙松开时悼的手。

    主要是因为路上被同学看到了,所以我才一直抓着不放。

    光是看时悼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也可能他什么都没有想。

    这家伙的情绪少得可怜,说是一具空壳也不为过。

    “先把书拿出来吧”

    “今天课上布置的题你懂吗?”

    因为没魔晶进老师私下办的补习班,现在的讲课我已经有些听不懂了。

    再跟不上进度我只能混个没学位的毕业证,所以之前还觉得不能带去人前炫耀的没用男友又变得有用了起来。

    时悼点头。

    “太好了,你能教我吗?”

    时悼继续点头。

    我们就这样沉浸在了学习当中。

    …………

    回想起当年的事,一个个回旋镖接连砸了回来。

    会变成现在这副局面完全是我造成的,校园恋爱害人啊。

    但追根究底起来,我又觉得不都是我的错。

    一到三阶的知识在学校里很好获得,但四阶及以上的知识就需要各种各样的门槛了。

    没有魔晶买不了知识,没有知识晋升不了四阶,没有四阶接不了能赚魔晶的委托,没有魔晶买不了知识,闭环了。

    还是帝都魔法学院最适合魔法师发育。

    我晋升二三四阶的进阶知识,都是靠在学校竞赛里卷生卷死得到的。

    另外,作为学习机的时悼真的很好用啊,而且现在应该更好用了,唯一的缺点是不能白用。

    可恶,我是学生,送我。

    …………

    我用新买的手机拨通了高乐的电话号码。

    “你还好吗?有没有事?”

    听出声音是我后,高乐第一时间表达了关心。

    明明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我还是感觉他在问我软饭吃得顺不顺利。

    难受。

    “我很好”

    “那天晚上你经历了什么?“

    我试图岔开话题。

    高乐沉默了两秒,从我们第一次约会结束后开始说起。

    那天被我送上出租车后,他半路被陌生人带去了一个地方,被采集了毛发血液,忧心忡忡地等了好久,无事发生,他被放走了,然后在打电话的时候差点出车祸,被一位黑发带青色挑染的魔法师救了,接着被盘问了很久。

    那晚他去公司找到了正在加班的员工,那个员工一开始是否认要自杀的,但之前那个头发挑染的魔法师出现了,他才知道那个员工加入了反抗组织,并且和之前翠海发生的那起火车挟持案有关,结果如我所见,那晚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

    “你知道白子吗?”

    “他们说我是白子,或许这是我活下来的原因吧”

    高乐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虽然他尽可能用平淡的旁观者语气讲述,但不用想也知道他还没有走出来。

    所以他隐瞒的部分我也没有追问了,他还活着,这就够了。

    “白子,指那些发生了隐性基因突变的白色亚种魔法生物,通常个体健康且具有正常生理功能,人类魔法师也是魔法生物,但人类白子普遍拥有魔法资质,却无法使用魔法”

    我解答道。

    “为什么?”

    高乐迫不及待地问。

    “没有为什么,一直如此,没有例外”

    我知道高乐想听什么,但很遗憾,我必须戳破他的幻想,以免他作死去尝试。

    魔力本质上是一种狂躁的能量粒子,所以在成为魔法师之前,所有人都要在魔法基础学校夯实基础,一点一点地分辨提取需要的魔力粒子,并引入身体里储存。

    人类白子在进行这一步的时候,无数例子都展示了同一个结果,会死。

    关于人类白子为何普遍拥有魔法资质却不能使用魔法的答案,学术界众说纷纭,比较流行的一种说法是只有父母一方是魔法师才能生出白子,白子无法使用的魔法资质源自母体或父体的祝福,这个说法还没有足够的依据。

    我不是做这方面研究的,所以关注不多。

    突然,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细微的猫叫。

    “怎么有猫叫?”

    我随口问了句。

    “啊,是团子”

    高乐顿时无心追问白子不能使用魔法的原因了。

    “团子是那个人的猫”

    “大多数死者家属怕被连坐,所以我前段时间在帮他们处理后事,包括这些宠物,团子刚被收养,我本来也想把它送到救助站的”

    “它刚到新环境有点应激,抱歉,之后再聊吧”

    “猫会应激吗?“

    我忍不住问了句。

    “当然,猫到了陌生的环境很容易应激”

    “严重的话会死”

    “你不是也养了猫吗,怎么连这也不知道”

    高乐无意识地反复刺激我不愿回想的记忆。

    “…………”

    要怎么说呢。

    我养的猫从来没有应激过,甚至会反过来照顾我。

    这是当然的,因为它们是假猫。

    …………

    回到酒店房间不久后,门被敲响了。

    我直接打开门,果不其然是时悼站在门外。

    “怎么了?”

    “要不要一起学习?”

    时悼递来厚厚一沓纸,似乎是刚从打印机出来,摸上去还是热的。

    我简单翻了下,眼熟的标题,都是近几年发表的精神类魔法领域的论文。

    因为正文要魔晶购买,所以我只看过摘要。

    这算不算是刻舟求剑?

    真是笨拙,就算这样做,时光也不会倒流的。

    已经回不到当年了。

    时间似乎没有在时悼身上留下痕迹,他看上去还是当年那个纯粹的少年,但我心里清楚,这是彻头彻尾的错觉。

    “不懂的地方,你能教我吗?”

    “………”

    …………

    不知不觉就学术交流到了天亮。

    震惊!成年男女彻夜不休,竟然是在做这种事!

    我因为用脑过度加通宵感到头痛,至于时悼,我也不知道七阶的身体是什么情况,反正他看上去什么事没有。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知识储备已经远远落后,但一整晚都没有感觉跟不上节奏,只能说明是时悼在默默照顾我的感受。

    如果他早生十几年就好了,我想要这样的导师。

    虽说就算如此他也不可能跨类收学生的。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想休息了”

    时悼似乎才意识到这一点,“我忘了你会困”

    他是不是经常和其他七阶进行学术交流?

    可恶,好羡慕他,摆脱了生理限制,岂不是能天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研究学习?

    我才发现在翠海的那些年让我变成了一个学压抑。

    “要喝魔药吗?”

    可能是已经用不到了,时悼并没有立刻从身上拿出一瓶魔药。

    “不了,我想睡觉”

    我打了个哈欠。

    “一起吗?”

    时悼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来不得了的话。

    他的脑子里居然也会有涩涩的东西吗?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时悼,仔细观察。

    在视线下移后,我并没有看到征兆。

    看来是我想歪了。

    这家伙估计是当猫的时候陪睡陪习惯了。

    “随你”

    我拉上了厚厚的窗帘,躺上床的一瞬间,睡意汹涌而来。

    迷迷糊糊的,我感觉旁边的床垫凹陷了下去。

    小栗什么时候变成半挂了,我意识不清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