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作品:《顶A也会被阴湿小狗们觊觎吗》 后来温疏除了带糖果,偶尔还带点自己无聊时随手做的小玩意儿。送的时候,对方没什么反应,但温疏有一天发现,自己送的东西,全都被人仔细收好,甚至摆在玻璃柜里。
温疏还搬来自己的书。起初是童话绘本,后来是一些有趣的小说,再后来是温疏自己在读的、对成年人来说都有些晦涩的读物。他把书摊开在两人中间的地毯上,也不管对方看不看,自己就念出声来。对方不看书,却一直认真地听他读。
变化是缓慢发生的。
先是青垣不再蜷在角落,而是会坐在温疏对面的地毯上。后来,温疏说“伸手,换药了”时,青垣会主动挽起袖子。再后来,某天温疏又给他送东西,他开口说“谢谢”。
直到更冷的时候,下了大雪,温疏贪玩,不幸患上重感冒,被周伯勒令卧床。他昏沉沉睡到半夜,口渴醒来,却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还是温热的。自己额头上也垫着热毛巾。
他愣了一会儿,披衣下床,却看见青垣没睡,正坐在窗边看雪。
听见动静,对方转过头,月光和雪光交织着映照他的脸,那双青绿色的眼睛幽幽发亮,像一汪湖泊。
“你……”温疏嗓子哑得厉害,“一直照顾我?”
青垣点头。
第35章
房间里陷入长久的寂静。
温疏的目光在对方脸上那些墨绿色的结晶停留许久, 还是忍不住出声:“青垣,看着我。”
他不曾过问青垣的来历,他不在意对方有着怎样的过去, 更无意揭开这层伤疤。可白天那个omega少年的惨状,还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青垣眼睫颤了颤,仍垂着头。
“青垣, ”温疏紧盯着对方, 声音低沉, 一字一句,“你说你的腺体坏了, 可beta的腺体是退化的,几乎不会分泌信息素。而你身上的这些,浓度已经远远超过大部分的alpha或是omega了,这不是‘坏了’……你的腺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去了哪里,见了谁,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不要再说‘去进修’这种话骗我。还有……”他往前逼近一步, 指尖悬停在对方脸侧,将要触碰时又放下来,“你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做?回答我。”
“……是,我改造了腺体。”青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又沉默片刻才开口, 声音愈发艰涩嘶哑, “不是突然,更不是为了什么,只是为我自己。”
对方仍偏着头,不看温疏, “早在遇见少爷之前,我就参与了腺体干预,也是那时候留下的毛病,只是这些年越来越严重了……”
“那你现在是……发作了?”温疏微微蹙眉,“感觉怎么样?”
青垣很快摇头,“没关系,少爷不必担心,只是有一点疼。”
“只是有点疼,需要请一周的病假?”温疏眉头蹙得更深。
“……”青垣抿紧嘴唇。
温疏深吸口气,“为什么不告诉我?温家可以给你请到最好的医生,肯定能——”
“不能!”
青垣反驳得很快,但接触到温疏惊讶的眼神,他顿了顿,又解释道:
“我、我的腺体天生残缺,现有的医学技术还没办法彻底解决,我只能尝试着去找曾经那些人……只是,手术失败了,情况更糟,信息素失控得更厉害……我会躲着少爷,也是因为发作时,我的样子太难看,信息素也不好闻……”
说到这里,他更深地埋下头,“少爷不必为我担心,我做出了愚蠢的选择,就要承担失败的后果。这是我自己的事,与您无关。”
话音落下许久,温疏都没有反应。他忍不住用余光偷觑,却只见对方抱着双臂,拧着眉审视他,目光冰冷锐利。
他不由愈发紧张,喉结轻轻一滚。
紧接着,他听见温疏忽然冷笑一声,语气不咸不淡,“是,有句话你说对了,这确实是你自己的事。这是你的身体,你的选择,也由你自己承担后果。”
“……是的,少爷,这和您没有关系。”
青垣睫毛轻轻一颤,又垂下眼,声音竭力保持平稳,垂在身侧的手掌却缓慢攥紧成拳。
是的,本该如此,就该如此,可为什么……
他深深吸气,试图压下眼眶与鼻尖忽然涌上的酸涩,又抬头,冲着对方勉力勾起唇角,“少爷,时候不早了,您——”
话未说完,只见温疏猛然逼近,与他相距不过几寸,鼻腔随之钻入一股清新舒适的自然香气。
温疏紧盯着他的眼睛,嘴角勾着一点笑,一字一句低声问,“青垣,你是希望我这么说吗?”
“……”
青垣一瞬睁大眼,瞳孔剧烈颤动,呼吸凝滞一会儿后又变得急促而粗重。他张了张嘴,唇瓣也颤动,说不出话来,只从喉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呜咽。他紧咬着唇憋住哭,眼泪却又争相涌出眼眶,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令脸侧那片结晶都蒙上一层湿润水光。
他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力气,做不了别的,只能摇头,不停地哭,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想眼睁睁看着少爷痛苦,更不想成为少爷的负担。
温疏沉默地看着他哭了一会儿,轻叹口气,随即伸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指尖轻柔触碰他的眼尾,又笑,笑容带一点无奈,“那你想要我怎么做呢?”
“我、我不知道……”对方的眼神分明那样温柔,却像灼眼的日光,令青垣忍不住偏过头,目光躲闪。
“看着我。”
脸侧传来一股微小的力,试图扳正他。他本能地顺着那股力道转回来,正对上一双认真的眼。
温疏轻捧着他的脸,指尖触在他脸侧的那片结晶上,轻轻抚摸,低声开口,“你不会是我的负担,永远不会。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舒服一点?”
话音刚落,青垣猛地伸臂抱住温疏,脸颊深深埋入他的颈窝,默不作声。
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身躯不住发抖,脖颈肌肤传来一片湿热,温疏只觉好笑又无奈,像哄孩子一样,伸手轻轻拍着对方的脊背安抚。
青垣跟在他身边许久,不愿说的事情,怎么都不愿说。编造那样漏洞百出的谎话,还真是难为了。
过了一会儿,青垣用另一侧干净的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脖子,撒娇一样,“少爷什么也不用做,就像以前一样,陪着我就好……可以吗?”
“当然。”温疏很快应声,顿了顿,又勾起唇角,故意问,“只是这样就够了吗?”
腰间圈着的手臂猛然收紧,喷洒在颈窝里的呼吸一瞬间变得粗重,也变得灼热。接着,他感觉到那只手往下。青垣低哑着声问他,“……可以吗?”
但温疏还没来得及答话,对方紧接着抬起头,嘴唇印上来,一手掌着他的后脑,另一手圈着他的腰,边吻着,边推着他往后。直到他跌坐在青垣的床上,脊背陷进一片柔软床褥。
大概心境与情况不同,青垣先是温柔地、试探性地吻他,但察觉到温疏没有抗拒,渐渐吻得重了。像是沙漠中的旅人,贪婪地含着他吸吮,喷在他脸上的气息紊乱粗重不堪,涎水吞咽不及溢出唇角,下颌都湿漉漉一片,仍不肯停下。
肺腑气息被吞食得一干二净,温疏忍不住挣扎,手掌推着对方的肩膀,却反被扣住手腕,压在床上,五指嵌入他的指缝,牢牢攥紧他的手背。
他又忍不住偏过头,对方的嘴唇便印在他的唇角、下颌,沿着侧脸轮廓往下,嘴唇含着他的耳垂,伸舌轻舔,还用牙尖轻咬。
耳畔淋下一阵湿热的雨,灼热的气息回旋着喷吐进耳洞,混着粘稠而清晰的水声,大脑与尾椎陡然窜上一股酥麻,痒得温疏禁不住发抖,身体都瑟缩起来。
陌生奇异的感觉令他脑中空白,又有一点羞恼,只觉什么东西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令他不安。他挣扎着离远些,“你怎么会这些?”
“呵……”青垣伸臂将他搂回来,在他耳边轻笑,“少爷,我的职责就是打理照料您的一切日常起居……当然也包括这个。您喜欢这样吗?”
说着,他又张嘴。怀里的人没说话,却抖得更厉害,呼吸同他一样变得紊乱粗重。
直到他抬起头,发现那张英俊面庞已经染上诱人而艳丽的绯色,被他亲吻舔舐的耳垂红得快滴血,覆着一层湿亮水光,邀人采撷。他又低头,唇舌顺着对方的脖颈往下亲吻。
少爷仰倒在床褥,衣襟开敞。上身时不时挺起,胸膛剧烈起伏,浑身大汗淋漓,肌肤白里透红,泛着莹润水光。四肢不住挣扎着,却没用什么力气,他随便伸手就能把人再搂回来。
其实他说进修,除了去接受腺体干预手术、发病休养,还真的学了点……不一样的。全都是理论知识,亟待与少爷一一实践。
他太兴奋,少爷已经瘫倒,他还没停,不住亲吻着,却忽然发现一点不同寻常。
那处皮肤明明他没碰过,却泛着异常而鲜明的红,又因肤色白皙,被衬得更明显。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摩擦过,又像是被人掐着皮肉狠狠搓揉。甚至附近还有几枚未消退的吻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