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温疏忍不住掏出手机一看,发现自己果然没回,对方最后一条消息是今天早上,上一条是昨晚,而他全都没回,莫名有点心虚,又忍不住狡辩,“不对啊,我明明记得我回了。”

    “什么时候回的?回在哪里?梦里?”齐云朔瞪他,目光凶恶。

    “……好吧。”温疏顿了顿,又继续狡辩,“那不是要考试了吗?而且我易感期过了,就——”

    “哦!”齐云朔猛地打断他,看他的眼神愈发锐利凶恶,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咬碎了、吞下去,“你易感期过了,就不需要我了是吗?养狗也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吧?”

    “……”温疏沉默地抿唇。

    ……不对吧,明明是齐云朔给他当狗,为什么有种自己被反过来约束了的错觉?

    “说话!”齐云朔继续瞪他。

    “好吧。”温疏憋不住笑了,伸手按住对方后脑,把人压下来亲了一下,“别生气了。”

    对方顺从地没反抗,本来还气势汹汹,脸色立刻缓和下来。但没想到温疏就亲了一下,他又不满,“就这样?”

    温疏忍俊不禁,又凑上去吻了一下。这次停留得稍微久一些,却故意在对方启唇,试图伸舌舔他、探进他嘴中时,又退开。

    “你?”

    齐云朔怔了一下,顿时被挑起欲望,一下倾过身来,伸手掌着他的后脑,把他牢牢压在书架上,不许他躲。

    唇舌被热烈纠缠、吸吮,周遭静谧,只有他们愈加粗重紊乱的喘息,和着细微粘稠的水声,在耳畔交织响起。

    这个吻不像之前在议事厅里的那样粗暴凶狠,却更加深入,带着浓浓的不安与渴求。甚至对方还放出信息素,将他整个人包裹。

    温疏没有拒绝,觉得好笑,眼眸微弯,手指轻轻嵌入对方的发丝之中。

    “哈啊……”

    良久之后,齐云朔才喘息着退开,额头抵着温疏。眼镜都染上白雾,滑落在鼻尖。可盯着温疏被自己吻得湿润殷红的嘴唇,他气还没喘匀,又忍不住摘下眼镜,倾身吻上去。

    他一手锢着温疏的后脑,把人压向自己,热烈贪婪地亲吻。另手圈着对方的腰,手指捏着眼镜,眼镜腿被压得微微变形弯曲,他的指腹也按在镜片上,都浑然不觉。

    直到温疏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忍不住微微挣扎,最后用力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扯开,他才舍得停下来,又把脸颊埋入温疏的颈窝里,双臂紧紧抱着对方,贪婪地嗅闻对方身上的气息。

    明明才吻完不久,没想到侧颈肌肤渐渐传来一点湿热触感,温疏不由怔了一下,又笑着调侃,“怎么,还不行吗?胃口这么大?”

    “你!——”齐云朔脸颊一下埋得更深,又用鼻梁和脸颊来回蹭着他的脖子。

    蹭了一会儿,齐云朔又闷声闷气地开口,带着一点鼻音,还有点哑,听起来十分委屈,“你、你就不能多找一下我吗?每次都要这样晾我,还晾我那么久……那、那别人家养狗,不仅要喂,每天还要遛呢……”

    “……”

    感觉到颈窝里被蹭得湿润一片,对方说话、呼吸时,热气一阵一阵喷吐在肌肤,激起莫名的酥痒,电流一般从那处猛地窜到心口,又传到手上,令温疏指尖发颤。

    他微微怔了一下,又忍不住笑,伸手轻轻抚摸齐云朔的后脑,过会儿又把人捞起来亲吻。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温疏才偏过头,唇角银丝黏连,手指轻捏了捏齐云朔的后脖颈,嗓音低哑,带一点笑,“那现在呢,该饱了吧?”

    “……”

    齐云朔眼睫微颤,又凑过来在他唇上亲吻一下。才抬头,顿了顿,又吻一下,然后又吻一下。

    就这样恋恋不舍地连吻了四五次,齐云朔又埋下头,脸颊蹭着温疏的侧颈,“剩下的晚上再说,这里不方便。”

    温疏忍俊不禁,戏谑道:“原来你也知道这里是公共场合?”

    “……”齐云朔身体微僵,又抱他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慢慢将他松开,直起身,又仔细替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我还有事,你别待太晚了。”

    “嗯。”

    见温疏点头,齐云朔又盯着人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直走出图书馆,到空旷的室外,被冷风一吹,他才觉得脸上和心头的燥热稍稍褪去一些。

    但紧接着,一阵莫名的心悸和晕眩感袭来,险些令他脚下踉跄。

    他伸手按着眉头缓了一会儿,竟感觉到后颈传来轻微的热胀感,信息素不受控地逸散些许,才褪去的燥热感又卷土重来,虽不算太严重,但令人难以忽视。

    这是怎么了?易感期提前?

    齐云朔皱紧眉头。他的信息素一向稳定,易感期也规律,也按时打抑制剂,从来没出过问题。难道是因为最近情绪波动太大吗?

    他抿紧嘴唇,有意地收束了信息素,将那股燥热暂时压制。

    一点小小的信息素波动而已,实在不行,他提前准备强效抑制剂就是了。

    下周就是最重要的实践课考试了,需要组队完成,他和温疏已经组了队,他不可能在这种节骨眼申请缓考。

    但没想到,后来还是出了意外。

    第44章

    温疏本以为齐云朔说的“晚上再说”, 只是说说的,没想到,晚上九点, 齐云朔真来敲他的门。

    “你还真来了。”他轻轻挑眉,还是侧身让人进来,随手开了灯。

    齐云朔反手关上门, 倚在门板上看了他几秒, 视线克制不住地下移, 落到他松垮的睡袍领口,喉结滚动一下。

    “不然呢?我就等着你哪天心情好了, 才想起来施舍我一个吻?”

    齐云朔话里带刺,声音却很轻,带一点哑,说着向温疏走过来,伸臂抱他,把脸颊埋入他颈窝里, 深深呼吸着,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下午不是才喂过吗?”温疏笑了一下,任由对方抱着,“又饿了?”

    对方没说话,双臂收拢, 喷在他侧颈的呼吸变得粗重灼热, 连相触的肌肤都传来灼烫温度。

    “……你怎么了?”

    温疏轻推了一下对方肩膀, 没推开,又往后撤,对方却跟着往前逼近,始终靠在他身上, 甩不脱,甚至很快将他压到一面墙上,向他倾身吻下来。边吻着,手伸到他睡袍里。

    “唔……”

    睡袍领口愈加松垮,腰上的系带都被扯落。潮热与酥痒蔓延开来,温疏忍不住微弓起腰,又按着对方肩膀把人推开,却阻不住脑袋下移。

    客厅的灯光比玄关走廊的明亮,也更柔和,他垂下头,这才注意到,齐云朔的状态不太对劲。

    额头布着细汗,眼镜滑到鼻尖,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喷在他身上的气息烫得像要将他点燃,眼眸也变成幽蓝色,身上的信息素从进门时就很浓。

    他伸手掐了把齐云朔的脸,顺手替对方把眼镜摘下来,放到一旁的柜子上,“你易感期到了?”

    对方没应声,埋下头,身上的信息素越发浓烈,过会儿又直起身,吻他嘴角,“一起……好不好?”说着身躯凑近,双手搂着他的腰。

    “怎么这么急?”温疏还没应,对方就抱着他蹭,他把人推开些,“你是易感期吧?打了抑制剂没?”

    “嗯……”齐云朔很快重新缠上来,双手抱他更紧,也贴得更近,边低头吻他的侧颈,又不住伸舌轻舔,呼吸紊乱粗重,声音低哑,“打了,还是难受……”

    “怎么会这样?你之前易感期不是挺稳定的?”脖子被舔吻得发痒,湿漉漉一片,温疏忍不住躲开些,“好痒,别舔了,我又不是omega,没有你想要的信息素,嘶——”

    话才说完,不知道哪里惹到对方,齐云朔竟张嘴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令温疏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你属狗的——”温疏骂了声,骂一半又想起来齐云朔确实答应做他的狗,又止住,有点无奈,“那这几天考试怎么办,你申请缓考了吗?”

    “不要!不缓考……”齐云朔飞快拒绝,说着又舔他,声音含糊低哑。

    “为什么?”

    “我缓考了,你就要和别人组队。”

    “……”温疏忍不住捏了下眉心,“我和别人组队怎么了?”

    “不要!不准。”齐云朔又咬他一口。

    “那抑制剂不是没用么,你总不能这样去考试吧?”温疏更无奈了。

    放在平时还好,可以硬熬,撞上考试就麻烦,影响状态。不然就是像他之前一样,找个性/伴侣,天天,还有高匹配度的omega信息素。

    “不是,你的信息素就有用。”齐云朔在他颈窝里摇头,脸颊来回蹭他,撒娇一样,“信息素再多放出来一点,温疏……”

    “嗯?”温疏轻轻挑眉,“行。”

    从没听说过,哪个alpha易感期,会渴求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

    但他还是照做了,没再克制,清新怡人的自然香气立时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