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河大队是要起来了。

    她也为婆家高兴。

    也有人围在大队长和会计媳妇身边,打听到底能分多少。

    就在这时,众人又“哗……”的一声,原来韩水根和胡海泉来了。

    “安静,大家伙安静下。”韩水根红光满面,穿的格外精神。

    “咳……今天是个好日子,是咱们二河大队分钱的日子。”

    “在分钱之前,我有两句话要说,说完咱就分。”

    “这第一点,咱大队这段时间一共挣了1946块8毛6分钱,零头就不分了,放在大队,今天咱分1900块整。”

    “分了钱家里缺啥置办啥,别出去得了吧搜的臭显摆,惹得人眼红。”

    “丢了可没地方找。”

    “咱大队这两个月可够打眼了,家家户户都警醒点,特别是家里的小崽子都嘱咐好,嘴都严实点。”

    “这第二点,分完钱账单会贴到大队部,有想看的就去看看。”

    “第三点,行了,我也不多说了,说多了招人烦,毕竟我这张老脸没有钱看着招人待见。”

    “哈哈哈哈……”

    大家伙一阵大笑。

    “分钱!!”

    大手一挥,颇有点挥斥方遒的感觉。

    呱唧呱唧,掌声雷动。

    都很给面子。

    人人脸上带着欢喜,连小孩子都格外活泼。

    胡海泉开始念名单,按照惯例,从工分最少的开始。

    “刘麻子……10块8毛7分钱,确认好了按手印啊!

    边上站的韩水根狠狠地剐了他一眼,厉声道:

    “你小子,整个倒数,完犊子玩意,我告诉你,明年开春我就盯着你了,再给我懒腚勾勾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二河大队一共126户,平均下来一户差不多15块多一点,他家是低于水平线了。

    可别小看这四块多钱。

    够孩子上两年学的了。

    “知道!知道!大队长俺又不傻,早知道有这好事儿,俺哪能偷懒。”

    早就起早贪黑玩命儿干了。

    刘麻子一脸沮丧,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本以为自家占便宜了,没想到吃了个大亏。

    “你啊,你啊,我说你什么好。”听他这么说,韩水根更来气了。

    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从眼前消失。

    随着胡海泉越叫到后面,人家分的钱越多,刘麻子越悔。

    和媳妇俩互相埋怨。

    她说他不勤快,一年到八夏挣不了几个工分,就知道卖呆儿。

    他也说她不勤快,家里造的皮儿片儿的。

    一家子懒货,半斤八两!

    谁也别说谁。

    柳思甜此时骑在柳满仓肩膀上,看的很清楚,眼睛亮晶晶的,看戏开心。

    除了几个分的钱少沮丧外,大多数都手舞足蹈,表情老丰富了。

    此时轮到老田家了。

    轮到他家时,田庆云和吴翠花都没上去领钱,而是让田老太上去的。

    “18块5毛7分呢!”

    “18块5毛7分呢!”

    田老太一脸的不敢置信,同手同脚的走上前,迷迷糊糊的按了手印,飘着下了台。

    “快,你们好好点点,看看差没差?”

    田老太嘴唇直哆嗦,手脚也有点不听使唤。

    把钱塞到田庆云怀里。

    让他点一点。

    一脸的急切,嘴还不断的嘟囔着什么。

    “噗嗤……”

    听清她说了什么的柳思甜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咯咯咯……”声音清脆,传的老远。

    艾玛,这意念真是个宝。

    这田老太更是宝。

    “甜甜,你笑啥呢?”

    等着叫自家名领钱的柳满仓,就感到肩膀上的闺女笑的小肚子一鼓一鼓的。

    “爸,我和你说。”

    笑得一抖一抖的柳思甜低下头,肉嘟嘟的小脸凑到他爸耳边,小声嘀咕。

    “刚才田奶奶领到钱后,说这些都是红烧肉,大肉包子,小鸡炖蘑菇,说了一堆好吃的。”

    没有一个正用的。

    “爸你快看,你看庆云叔和吴婶那表情。”

    柳满仓抬头望去,就见田庆云两口子一脸的哭笑不得,一脸的一言难尽。

    那表情,就像……就像……

    柳思甜眼睛弯成月牙:“就像被雷劈了。”

    “对对对,就像被雷劈了,嘿嘿……”

    一旁的柳老头等人:“……???”

    这父女俩笑啥呢?

    刚想问一问,就听上面喊道,“柳大壮。”

    柳思甜顺口说道,“咦?柳大壮是谁?咱大队除了咱家还有别人家姓柳吗?”

    “没听说啊!这名字……”

    柳思文幽幽的声音传来,“老妹,你知道咱爷叫什么吗?”

    柳思甜:“……”

    没想到这么土的名字居然是她爷的。

    立马高大上。

    “哇哦”了一声,眉眼弯弯,很是讨喜道:

    “爷,你名字真好听,又好写,又好记,寓意也好,太爷爷太会取名字了。”

    柳家众人:真会溜须拍马。

    大壮这个名,一抓一大把,哪里有什么寓意。

    “噗嗤……”

    李梅兰没忍住,捂嘴偷笑,这小侄女咋这招笑呢!

    长的软萌可爱,这性格更是讨喜。

    小嘴巴真甜。

    关键人家还很真诚,又加了一句,“唉,我要是叫柳大甜甜就好了。”

    说完,神情很是失落。

    仿佛错失一个亿。

    柳满学,柳满仓,柳满金:……!!还要和我爹一辈?

    李素芬好笑的拍了下闺女的小肉屁股。

    就能闹幺。

    最后柳老太上台领的钱。

    她家工分不是最多的,平时柳老太要照顾她,又要经管家里,不上工。

    柳思文哥四个也都在上学,也不放什么农忙假,就偶尔休息能帮干点活。

    家里就柳老头,柳满仓和李素芬挣工分,比不上人家人口多的。

    好在一冬天在蔬菜房都是满工分。

    加起来分了20块4角9分钱。

    劳动力最多的那家分了30块多点,还有冯香秀家,分了16块多点。

    整个大队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第75章

    老柳家回到家,开始磨刀霍霍向肥猪。

    老柳家现在有四口大铁锅。

    李素芬都烧上了热水。

    柳满仓坐在院子里磨刀,往刀上洒点水,在磨石上哗哗哗的来回磨。

    也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杀气,猪圈里的猪嗷嗷叫。

    就连鸡都安静很多,离得远远的,只有无敌扯着脖子卖呆儿。

    不一会儿,蔫哒哒的走过来,枫叶爪子印着薄薄的一层雪,留下一串脚印。

    站到柳思甜面前,无敌脖子望天45c角,翅膀摸了下眼睛。

    豆豆眼立即充满无尽的哀伤。

    柳思甜撇嘴。

    这是猪死鹅悲了?

    不应该啊!

    这家伙,可不是曾经被铁锅炖大鹅吓的怂的不行的它了,人家现在有免死金牌。

    柳老太,李素芬现在都稀罕它。

    前段时间,她说明年多养几只鹅给无敌做伴,那俩人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就她奶,还用不要的棉被给它做了个小垫子呢!

    就是她爷,都给重新编了一个筐做窝,超大的筐。

    柳思甜歪了歪小脑袋,用意念问它,“你咋的了?”

    “呜呜呜……我想起了伤心事,甜甜你不用管我,让我一个鹅伤心好了。”

    “……”柳思甜抖了抖,“你失恋了?”

    这台词有点耳熟呢!

    哪部电视剧的了?

    “呜呜……就在不久前我遇到了真爱,我们相约一起到白头。”

    柳思甜看了看它的黄脑瓜门。

    “继续啊,我听着呢,妈呀太感人了。”

    说罢,她接了点雪花,放到眼角。

    无敌:……

    酝酿了下气氛,接着道:“我们曾经相知相守,说好了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可是……可是……”

    “你倒是快说啊?”

    吃瓜群众急了,“它爱上了别的鹅?还是得病了?”

    柳思甜小手一挥,“无敌不哭,没有什么是灵泉水解决不了的事。”

    “谁家鹅,你告诉,我立马把它买回来,让你和它双宿双栖。”

    霸道甜总上线。

    “呜呜呜……好感动,可是,可是我再也见不到它了,它被炖酸菜了。”

    柳思甜:“……”忍住!

    “我上它家找它,其他鹅告诉我,它被炖了。”

    “呜呜……都怪我,我不应该给它带那么多吃的,让它吃胖了,呜呜……我的美后啊!”

    柳思甜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从兜里掏出小手绢,擦了擦眼角,“呜呜……好惨好可怜,咯咯噗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