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手有自己的想法,拿着小手绢迅速捂嘴。

    “噗嗤……咯咯咯……”

    到底没忍住,喷笑出声。

    笑得泪都出来了。

    “太招笑了,无敌你可乐死我了,这辈子我可没有花呗,还美后,怪不得,咯咯咯……你去叨人家,原来……哈哈……”

    笑得根本停不下来,前仰后合的。

    气坏了无敌。

    “你这个冷酷无情的女人,我死了媳妇,你还笑,哼……”

    气冲冲了的走了,脚步也不优雅了,有点乱码。

    柳思甜切了一声。

    昨天她还看见它和别的鹅亲亲我我呢,这会儿装深情了。

    渣男都是穿裤子不认,它可倒好。

    这一步都省了。

    渣鹅!

    不要脸!

    哼,柳思甜鼓了鼓腮帮子。

    此时柳满仓等人已经把猪绑好了,放到了桌子上,猪头下面也放好了盆。

    就看她大爷拿着刀,慢慢的走了过去,“噗嗤”一声,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刀毙命。

    接着迅速拔了出来,鲜血喷涌而出,猪抽搐两下,没了声息。

    猪血流进盆里。

    与此同时李素芬手里还拿一个木棍不停的搅着,就怕猪血凝固了。

    流的差不多了,把盆端走了。

    接下来柳家三兄弟开始烫猪去毛,狠狠地刮,不使劲儿不干净。

    收拾的差不多了,柳满仓先把猪蹄,猪头砍了下来,又把猪心,猪肝,猪肠放到大盆里。

    孙秀英和李梅兰帮着柳老太一起清洗。

    最难清洗的猪大肠由柳思齐和柳思文洗,他俩最大。

    其他的小子们也不得闲,捞酸菜,切成丝,扒蒜的做蒜酱的。

    今天没有外人,两头猪自家就都收拾完了。

    上午不到11点,杀猪菜就在锅里咕咚上了,香气飘的老远。

    李素芬把刚灌好的血肠放进锅里一起煮。

    做血肠也有窍门。

    把葱姜切成沫沫,放到猪血里,再加上花椒面和盐等调料。

    灌的时候不能太满,要留出点余付空间。

    太满煮的时候容易裂开。

    中午一大家子放了两桌,大人一桌,小孩子一桌。

    柳思甜太小,就被柳老太放到他们这桌,挨着她和李素芬坐。

    满满一桌子都是硬菜,溜肥肠,猪肝蘸蒜酱,汆白肉,杀猪菜,辣椒炒猪心,血肠,拆骨肉。

    都是用盆装的。

    最后又整了一个大丰收。

    柳老头红光满面,拿出了自己的人参酒,准备和儿子们好好喝一杯。

    柳老太也把葡萄酒拿了出来。

    除了孙秀英怀孕了没喝,其他大人一人拿着个茶缸子。

    就连几个小子都要求喝葡萄酒。

    柳思甜撇嘴。

    咱也有,咱有桔子汁。

    噔噔噔跑到厨房,叮咣两下,把桔子碾压成汁。

    又噔噔噔跑回来,扬着肉乎乎小下巴,“看,我也有喝的。”

    递给孙秀英一杯,“三婶,咱俩一起喝,干杯,不带他们的。”

    众人哄笑。

    李梅兰用手捏了捏她的小奶膘,又软又弹,手感超级好。

    再看她吃的小嘴巴鼓鼓囊囊的,心里更爱了。

    给她夹一筷子瘦肉,她刚才注意到了,这孩子爱吃瘦的。

    柳思甜乖乖道谢,“谢谢大娘,大娘你也吃。”

    “嗝……”好饱。

    “奶,猪头和猪蹄啥前吃啊。”

    柳老太笑眯眯道:“明天中午就做,再做一个红烧肉。”

    “嘿嘿……”柳思甜开心。

    她爱吃卤猪蹄,也吃猪头肉,特别是猪蹄,要是卤完再烤一烤简直完美。

    又软又糯,香而不腻,入口即化,特别是外面那层皮,还有那个筋,绝了!

    配上串料吃起来那叫一个香。

    想到这柳思甜抬头瞄准她四哥,看他四哥沉迷美食不可自拔的样子,微微一笑。

    烤猪蹄也不是不行。

    她有嘴,她四哥有手。

    完美!

    柳思甜:“奶,这几天大队杀猪的多,问问其他家猪蹄卖不卖呗?”

    其他人:……

    八个猪蹄不够你吃?

    后来证明真不够。

    老柳家大小17个人,咋够?

    真香!

    第76章

    这顿饭大家都吃的十分过瘾。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一个个吃的满嘴流油,特别是几个小子,撑的直揉肚子。

    今年这猪肉味道咋这么香呢?

    这顿饭油水太足了。

    午饭吃完都快两点了。

    吃完饭,也没闲着,柳老太带着儿媳妇把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放到外面缸里冻上。

    想吃的时候拿一块儿就行。

    脊骨,排骨也都剁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到另一个缸里。

    这些柳思甜最爱吃。

    她就爱啃些骨头骨脑,肉少的。

    柳老太又额外找个盆装了几块肉,肥肠,猪肝,血肠这些,等过几天上公社送给柳满红。

    等忙乎完,天也黑了,东北冬天就这样,不到四点天就黑黢黢的了。

    上午还是小清雪,下午就变成了鹅毛大雪,雪下的还特急,天空黑压压的,两米外看不清人。

    不一会就下了厚厚一层。

    柳满金夫妻俩早早回了自己家。

    怕越下越大,更不好走。

    手里有钱,加上大儿子一家回来,柳老太也大方起来,晚上开了电灯。

    中午吃的晚,又都是肉,抗饿,晚上就热乎点现成的,再做点小米粥就完事儿。

    西北风刮的窗户呼啦呼啦的,屋里却很是暖和,也很温馨。

    一家人坐在一屋说说笑笑。

    几个小子坐在板凳上,烤着火盆,往里不断埋土豆。

    柳思甜则躺在炕头,翘着二郎腿,小脚一点一点的,听家里人唠嗑。

    嘴也没闲着,吃着大苹果。

    柳满学工作方面很多不方便说,就捡能说的说了点,说了下南方的风土人情,饮食习惯。

    “我刚去那边也不习惯,冬天太潮,夏天太热,关键是吃的,那边人吃的清淡。”

    “咱们这吃咸豆腐脑,喝甜豆浆,那面正好相反,特别是有的菜是甜口的,特别不习惯。”

    老柳家人很是惊奇,“啥?菜是甜的?”

    “那得多费糖啊?”

    关键那也不能好吃啊!

    “不像咱们这,口都重,有个大酱都能吃碗饭。”

    老柳家人对此很是不可思议。

    柳思甜倒是知道这很正常。

    这才哪到哪,甜咸月饼,甜粽子,肉粽子,吃桃用不用削皮,吃豆芽用不用摘根须。

    不一样的地方多着呢。

    争论了几十年了。

    谁也说服不了谁。

    饮食差异,说到底还是和地理位置有很大关系,东北天冷,做菜多数浓油酱赤。

    现如今大家伙穷,油不多,可口味一样很重。

    不这样身体虚。

    大冷寒天的扛不住。

    不过……酱?

    柳思甜突然想起什么,爬了起来,趴在柳老头后背上,瞄着正从火盆里挖土豆吃的柳思家。

    柳老头正和大儿子说着今年的收成,就感到后背一沉,一个大肉蛋子贴了上来。

    孙女肉乎乎的小手正搂着他的脖子,柳老头转头一看,宝贝孙女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往地上瞅呢。

    顺着她的视线一瞅,笑了,“甜甜饿了?想吃烤土豆了?”

    “不是。”

    柳思甜摇头。

    伸出小肉手挡在嘴边,凑到他耳边,小小声说道,“爷爷,酱!”

    “啥酱?”

    “信里说的肉酱。”

    柳老头一怔,随即也想起来了。

    转头看向柳思家,这个孙子长的虎头虎脑的,一看也是个机灵的,和柳思伟最能玩到一块去。

    就见他几口造完一个土豆子,正从火盆里扒第二个呢。

    边吃还和坐旁边的柳思伟小声说着什么,兄弟俩发出嘎嘎嘎的笑声。

    俩人吃的嘴都黑了一圈。

    他也好奇,可不能问,儿媳妇还在呢。

    到底是她娘家人。

    没成想柳满学耳朵尖,刚才小侄女和老爷子说悄悄话,他就注意了,没听全,就听见肉酱俩字。

    他以为侄女馋了,看他们在,不好意思大声说。

    哈哈一笑,自以为善解人意的说道:

    “甜甜想吃肉酱了?”

    “甜甜还想吃啥?和大爷说,大爷给你买。”

    “等天好了大爷带你去供销社买糖,买饼干好不好?”

    回来的时候没带太多东西,车上不方便,就带了些海菜,虾米,烟和酒。

    倒是带了些钱,和点心票,糖票之类的。

    “不用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