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柳思甜也想好了,“奶,你和我妈都有金手镯,就我三婶没有。

    要不手镯就给她,戒指也给她一个,剩下四个金戒指,和祖母绿戒指咱们留下。”

    “那你三叔家可占了便宜,那金镯子可不小。”

    祖母绿戒指却没多大。

    “没事,都是自家人,金戒指和祖母绿戒指也都给我四哥,我不要。”

    柳思甜大气一挥小手。

    她现在可真不稀罕几个小戒指。

    柳老太笑了笑,她知道孙女在补贴三儿子家,摸了摸她的头,心里熨帖。

    “我宝贝甜甜吃亏了,小黄鱼奶给你攒着。

    以后奶的钱都留给你。”

    柳思甜咧嘴笑。

    后世总有些莫名其妙的排名,比如父母,兄弟姐妹,爱人,孩子,朋友之类的排名。

    对柳思甜来说,亲人肯定是第一位的,爱人她不知道怎么排,因为两辈子都没有过。

    她也不是个恋爱脑。

    这个要看以后另一半的表现。

    但是有一点,亲人也分什么亲人,不是有血缘就是亲人,她爷奶,爸妈,三叔三婶,大爷大娘是亲人。

    小姑父小姑也是。

    柳满银一家不是。

    对她来说,柳满银一家就是个陌生人。

    她能给三叔家分金子,却不会给柳满银家分一个大米粒。

    柳满银在她这的地位,毫不夸张说,还赶不上无敌和福豆。

    无敌和福豆倒是经常陪她。

    对了,那俩货又去哪浪了?

    “奶,无敌和福豆呢?”

    福豆是虎王的儿子,断奶没多久就被柳思甜抱了出来,取名福豆。

    基因原因,这几年一点没长。

    倒是本事不小。

    早就成功篡权,成了二河大队动物圈扛把子,打败了无敌,公鸡王,土狗王等。

    号称除了人,会喘气的都是它弟弟。

    它自己说的。

    可有意思了,总学他虎王爹,站在高处,王之蔑视眼神。

    “上外面洗澡去了。”柳老太头也不抬的说,手下忙着引火,烧点热水,一会秃噜鸡。

    “啥?洗澡?上哪洗澡?”

    家里有井,有它俩的专属木盆,在家洗多好。

    “上王八沟去了,它俩今年夏天总去那,去上瘾了,一去一小天。”

    柳思甜脑瓜疼,王八沟对人来说不远,对福豆来说,也不远。

    它跑起来嗖嗖的。

    可对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无敌,就不太友好。

    “王八沟有人洗澡的。

    也不知道别人嫌不嫌弃它俩。”

    柳老太哼了一声,“嫌弃啥?那俩可招人了,大队谁要是碰到了,有时还给他俩洗洗澡,搓搓毛。”

    能搓到毛的,都是它俩看着顺眼的,也不是谁都有这个机会。

    就这事儿,村里人都能吹嘘。

    被得意了,别管是被啥得意,总是值得高兴的。

    何况无敌和福豆是公认的机灵。

    “奶,菜摘好了,我现在去杀鸡。”柳思伟把土篮子放厨房,转身又出去了。

    柳思甜帮着洗菜。

    “奶,你想做啥菜?”

    柳老太给孙女洗菜盆里添了点热水,水缸里的水中午刚压的,有点凉。

    女孩子,还是要注意。

    “上午我摘了一土篮子豆角,就做一个豆角炖鸡肉,一个红烧鲤鱼,再做一个红烧茄子,再拌一个黄瓜大酱的凉菜。”

    “你不是还要炒个香锅吗?这就五个了,再切个咸鸡蛋。”

    “鱼就用西锅炖,你那屋炕也两三天没烧了。”

    柳思甜手脚麻利把菜洗好,把炒香锅的菜放锅里用水焯一下。

    说道:“用我那面的锅炖鸡肉吧,鸡肉不好炖,烧多了,炕太热,我就上炕稍去睡。”

    她那屋就她一人住。

    满炕翻滚没人管。

    要是东屋太热,她爷和奶就遭罪了。

    “行,听甜甜的。”柳老太笑眯眯的,她孙女就是孝顺,可心细了。

    有时她咳嗽一声,自己还没觉得呢,孙女就给熬梨水。

    这么好的孙女,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说话间柳思伟鸡也杀好了,鱼也弄好了。

    “四哥,我帮你拔鸡毛。”

    柳思伟嘿嘿一笑,“鸡用水烫了可不好闻。”

    “没事儿。”她还没那么娇气,早点拔完毛,早点开膛破肚,炖锅里。

    把刚才焯菜用的水直接舀到盆里,过了几分钟,感觉烫的差不多了。

    唰唰唰,兄妹俩四只手不停地飞舞,不一会儿地上就堆了一摊鸡毛。

    拔完毛,柳思伟把鸡心,鸡胗,鸡肝都掏了出来,洗好,再把鸡用火燎一燎,鸡肉剁的一块一块的。

    用热水焯了一遍。

    放到盆里又洗了两遍。

    递给柳思甜。

    锅里倒油,加葱姜蒜爆锅,倒点酱油炒香,直接把鸡肉倒进去,炒一会,再放点花椒面。

    添上水就可以了。

    不用放太多调料,自家养的,喂的都是糠,特别香。

    她趁柳思伟不注意,又从空间拿出一些处理好的鸡肉放进去。

    福豆超能吃。

    小小一团,一顿一小盆。

    只要是肉,来者不拒。

    它还是铁胃,辣的,甜的,咸的都行。

    柳老太把鱼也炖上了,柳思甜接着拌凉菜,等鸡肉炖的差不多,再放豆角。

    “嘎嘎……奶,甜甜,我们回来了。”

    柳思甜冷哼一声,“还知道回来啊?这都几点了?五点多了!

    特别是你无敌,也不怕被抓了吃肉。”

    “嘎嘎……不怕,我有福豆。”

    “吼……大哥罩着小弟应该的。”

    “德行。”柳思甜白了眼这俩货,当初福豆刚出来,无敌还得瑟呢,以大哥自居。

    福豆不服,鹅飞虎跳了半天,就半天,就确定了家庭地位。

    后来两货达成共识。

    要一统二河。

    现在很和谐。

    “吼……”

    柳思甜瞪大眼:“真的?”

    胆子很肥呀!

    第139章

    “啥?没带回来?”

    “为啥没带回来?”

    韩水根整个人懵了,放下烟袋,瞅着孙女,以为出了什么茬子,“知青没到?火车晚点了?”

    看给他孙女饿的,吃个菜包子都狼吞虎咽。

    “没带回来就没带回来,你喊啥?显你嗓门大?”葛春枝眉毛一竖。

    伸手指着韩水根鼻子,“你没看给孩子饿成啥样了?不能等吃完饭再问?

    我就知道你拌不出好菜来,还让咱月红去接人。

    我告诉你韩水根,以后有这事儿你少找我孙女,爱谁去谁去。

    实在没人,你就自己去,要不你找你弟家的大孙女去,这活她指定爱干。”

    韩水根小声嘟囔,“我弟弟家也不是咱大队的。”

    “小声嘀咕啥呢?不是咋了?”

    “不是她就不认路,接不了知青了?我看她对咱们大队可熟的很,隔三差五的来。”

    葛春枝说的咬牙切齿。

    狠狠地剜了一眼韩水根。

    韩水根缩了缩脖子,没敢吱声,他没理。

    看爷爷这样,韩月红有点“可怜”他,赶紧咽下嘴里的饭,把事儿详细说了一遍。

    说实话,她内心里也挺爽。

    “我瞅着甜甜好像之前就认识他们。”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韩水根:“柳家丫头咋可能认识刚来的知青?”

    他觉得孙女想多了。

    葛春枝却拊掌大笑,“好,甜甜那丫头干的漂亮,给咱们长脸了,就应该这么治他们。

    让他们一天没有好得瑟。

    嫌弃这个,看不起那个,没完没了。

    牛车咋就不能坐了?

    之前来的那个叫吴亦峰的知青,刚开始不比他们还能装?

    一来就炫耀自家是干啥的,家里几个工人,家里吃啥,穿啥。

    那脸更是一天恨不得洗三遍,头发也捯饬个没完。

    把几个大姑娘,小媳妇迷的五迷三道的。

    还嫌弃咱这住的不好,嫌弃分的粮食少,嫌这嫌那,现在你们再看看?

    呵呵……从开春种地开始,就造的灰头土脸。

    大夏天的,那衣服三天我看都没换过,都馊了,现在还没咱村里小伙子利索呢。

    咱村里的,再累下工也要上大河洗洗,要不就在家用桶水冲冲。

    你在看他们?

    啧啧啧……

    累的人都打晃,走路腿都拉胯拉胯的,现在知道粮食难挣,种地不容易了。”

    说到这,葛春枝直撇嘴。

    谁不想打扮?

    谁不想活的精致?

    那得有闲工夫,在农村干完这样活有那样,精致个屁呀。

    “红红,听奶的,有时间找柳家丫头多玩玩,学学人家,别眼皮子那么浅,来个知青就往上贴,骨头没有二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