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话题,葛春枝又狠狠地蹬了一眼韩水根。

    气不打一处来。

    火直往上窜,就这一会儿牙都有点疼。

    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也不管孩子在不在场,指着韩水根就道:

    “我告诉你老瘪犊子,以后不准你弟弟家的韩月凤上咱家听到没?”

    韩水根喃喃开口,“那是我亲弟弟的孙女,咱实在亲戚,我做大爷爷的,孩子来了,我还能给撵出去?”

    “你不撵,我撵。”葛春枝把炕拍的啪啪响。

    韩水根动了动嘴,吞了吞唾沫,没敢继续犟嘴,总感觉他再敢多说一句。

    这虎老娘们就敢上手。

    那他在这个家可是彻底没威严了。

    韩月红捂嘴偷笑。

    要说这事儿还真不怨葛春枝炸毛,和韩水根闹。

    实在是他弟弟韩水木一家实在有些奇葩。

    韩家就韩水根和韩水木兄弟俩,爹娘没的早,没的时候,拉着韩水根的手,让他照顾弟弟。

    都说长兄如父。

    韩水根做到了。

    给韩水木盖了房子,娶了友谊大队的媳妇,可不知为啥,婚后不久两口子就要搬到友谊大队住。

    韩水根开始有点不愿意,毕竟韩家就他们哥俩。

    可到底抵不过枕头风。

    葛春枝的枕头风。

    韩水木媳妇也没闲着,也吹得呼呼响。

    到底转过年就搬走了。

    这还没啥,从前妯娌间的那点小矛盾,随着离的远了,接触的少了,也都淡忘了。

    平时也走动。

    可后来出了件事,让两家彻底的撕破了脸,韩水木家的闺女,抢了韩水根闺女的对象。

    这可了不得。

    十几年前,五几年的时候,谁家姑娘要是被退亲,能被唾沫星子淹死。

    哪怕知道这事儿不怨韩水根闺女。

    是男方不地道。

    也挡不住七大姑八大姨,一帮碎嘴子的讲究。

    传的特难听。

    说什么的都有。

    还好韩水根闺女坚强,再加上明眼人还是多,时间一长,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可到底耽误了找对象,葛春枝差点没哭死。

    结婚时都24岁了。

    倒是好饭不怕晚,找了一个忠厚能干的,现在过得不错,婆家对她都好。

    反观那个妹妹过的不咋样。

    两口子总打架,一打架就翻小肠,他说她先勾引,她说他管不住自己。

    没事儿就回娘家哭。

    整的韩水木媳妇还怨韩水根一家。

    也不知怨从何来。

    从那时起,韩水根在葛春枝面前,彻底落威,媳妇说啥是啥。

    后来两家更是多年没有往来,连孩子结婚,生孩子也都互相不告诉。

    后来二河大队办场挣钱了,韩水木舔着脸上门,又是哭,又是认错。

    到底是亲弟弟。

    一母同胞,血浓于水。

    再加上这么多年,再大的气也都消了,两家这才又重新走动起来。

    这可好,一走动,就刹不住闸。

    韩水木家的孙子孙女没事就来。

    一来就要吃好的。

    农村过日子,哪能顿顿好的?好东西一气儿吃完,日子还过不过了。

    葛春枝自然心里不满。

    更让她不满的是韩月凤有次来,看到了吴亦峰,瞬间成了舔狗。

    不顾矜持,总是来二河大队,上知青点找人家说话。

    天晚了,来不及回友谊大队,就在韩水根家住,和韩月红一屋。

    还特没有眼色。

    每次吃完饭,也不说帮着收拾桌子,刷刷碗,抬屁股就走。

    还帮人上地里干活。

    还给人家送鸡蛋,送馒头。

    送的还都是韩水根家的东西。

    被知青,大队里老娘们没少背后笑话,看不起,葛春枝都跟着没脸。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喊韩水根,说知青来了。

    韩水根抬屁股就走。

    第140章

    韩水根低着头,拿着烟袋,小跑着到大门口。

    “老韩你不用跑,就给知青安排个住处,讲几句话,你急啥?”

    胡海泉肩膀上扛着锄头,站在大门口,嗓门很大。

    “你今天不是安排老杨去接吗?还有你家月红不是也去了吗?

    可我咋看那些知青是走过来的?

    我正好下工回家,路过村口看见的,整整七个知青,四男三女,累的直接瘫在路口那。”

    “咱边走边说。”韩水根催促道。

    屋里的葛春枝一翻白眼:“德行。”

    算你跑的快。

    当韩水根看到狼狈不堪的知青时,再一次心里感叹,柳家小丫头不可貌相。

    是个狠人。

    没过两天,随着知青到各大队,柳思甜后来说的话也传开了,也传到了二河大队。

    这几个知青再次社死。

    大队众人感叹,柳家小丫头可不是小时候白嫩嫩的小包子了。

    长大像她奶,是个小辣椒。

    同时,对这批知青也没了好印象,柳家丫头不是个不讲理的。

    一定是这些人有问题。

    其他大队听说过的,不管认不认识柳思甜,都对她留下不好惹的印象,特别是有些知青,提起柳思甜,二河大队,就胆突。

    柳思甜一战成名。

    此时,她还不知道,柳家人正头挨着头,嘀嘀咕咕的。

    “我看是真金。”柳思南说道。

    孙秀芬也说,“我看也是,要不用牙咬一下?”

    “没想到废品收购站还能有这好东西,我上高中时,咋就没想着去找找呢。”

    柳思武一脸遗憾摇头。

    柳思书和柳思南也是,悔的吐血,仿佛错失亿点点。

    “哪有那什么容易找?又不是上地捡黄豆粒子。”柳老头拿起一条小黄鱼在手里颠颠,又放下。

    “他们这是运气好,废品收购站一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去,还不是都空手而归。”

    “爹说的对,那地不知多少人盯着呢,世上不缺聪明人。”

    柳满金本来也有点想法,被柳老头一说,也没了。

    他又咧嘴说:“来时思北和我们说了,东西是甜甜找到的,我们不要。

    我们是来吃肉的。”

    柳老太笑眯眯的,“给你们就拿着,三个孩子一起去的,应该分。”

    三儿子能这么说,她心里听着就高兴。

    这事儿要搁别人家,恨不得都抢去,哪能往外推。

    柳满仓也说,“拿着吧,给思北存着,没几年就要说媳妇了。”

    柳思北脸登时满脸通红。

    不好意思的挠头。

    柳思伟怪笑,“嘎嘎……说媳妇。”

    无敌:“嘎嘎……学我是不?”

    福豆一爪子上去:“吼……别犯蠢。”

    众人看了,又是一阵大笑。

    李素芬拿起金镯子,直接套在孙秀英手腕上,称赞道:“不错,弟妹你瘦,戴着正好。

    还显白,好看。”

    “不,不,不要,二嫂这不行,留着给甜甜戴。”孙秀英就想往下摘。

    “先不说东西是甜甜发现的,就算平分也是三个孩子分。”

    按婆婆说的,小黄鱼是三个孩子平分,戒指和手镯明显是两家平分。

    她家占大便宜了。

    孙秀芬直摇头,说什么都不同意,“这些年,我们家没少占便宜。”

    直接把金镯子撸了下来。

    就要往李素芬手腕套。

    嗯,一下,两下,没套进去。

    就这么点事,撕吧了半小时,还没分出胜负,一边要给,一边就不要,柳思甜拿着大瓜子,边嗑边津津有味的看着。

    用胳膊肘怼了怼柳思伟,“欸,四哥,你说最后谁能赢?”

    呸,吃了个坏瓜子。

    “我猜还是咱们这边。”柳思伟把手伸进妹妹衣兜里,掏出一小把,也跟着咔嚓,咔嚓的。

    “人多力量大,咱们这边有优势。”

    “我都饿了!”柳思甜摸了摸肚子。

    “吼……我也饿了。”

    “那你先吃吧,我给你留了肉。”柳思甜擦了擦小手,上厨房碗架里把给福豆留的肉拿出来,倒在它专属饭盆里。

    又给无敌倒了点空间玉米粒。

    又切了几小块西瓜,两个洋柿子,给一虎一鹅当饭后水果。

    福豆用鼻子嗅了嗅,眼睛一亮,这里面有几块鸡肉,味道不一般。

    吧唧吧唧开始炫饭。

    “好了。”柳老太嚎唠一嗓子,“就这么点东西,磨叽个没完。

    赶紧拿着。

    收拾收拾桌子,拿筷子拿碗,往上拿菜吃饭,饭早就做好了,福豆和无敌都吃上了。”

    柳满金一家看看地上吃的欢快的两小只。

    再看看明显不耐烦的柳老太。

    哭笑不得。

    这可是金戒指,金镯子和小黄鱼,不是大白菜,咋就成了这么点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