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作品:《没嘴硬》 “真要谢谢的话,就把它挂起来吧。”
关洲背了个背包,里面装的都是要给关惊蝶更换的衣物和日用品,但在前面他就拿了大半放进祁棠的手提包里,现在背包空空如也,没什么重量。
他将钥匙扣挂在最大的那一格的拉链上,按祁稚京的示意将书包与自己的脸举到齐平,听见对方摁下手机相机的快门。
“看,你们真的很像。”
关洲依旧看不出半点相似之处,他正在为了他想提出的提议而紧张着,“那,我也给你拍一张?”
祁稚京好像不是很喜欢被人拍照,去他家里的时候,就曾因为他桌上放着对方的照片而发过脾气,所以这会也很有可能会拒绝他。
出乎意料的,对方向他伸出手,“要拍的话就拍合照呗。手机给我。”
“哦……好。”
关洲解锁了手机,给祁稚京递过去,对方大概是用得不太顺手,没点到拍照键,反而点进了相册里,划拉了几下。
除了一些工作上的合同以外,相册里就只有关惊蝶的各种日常的模样。
祁稚京浏览了一遍才退出来,假作不经意地问关洲,“怎么都没有你妻子的照片?你们俩感情不好吗?”
快回答“是”,快点头承认,这样他就可以原谅对方的三心二意了——明明是和他在一起逛街,结果却总是提不在场的姜苡沫。
对自己的这个假女友,祁稚京还是颇为感谢的,很有诚意地给姜苡沫买了那款价格高昂的手提包,换来了姜大美女极其罕有的好说话时刻,“有需要随时call我哦,么么哒。”
除非脑子进水,不然祁稚京可不会傻到再让对方登场了,他的长相不是姜苡沫的菜,可关洲的样貌却正好很符合对方的审美,关洲还在这边对姜苡沫念念不忘的,再把姜苡沫叫多出来几次,关洲真要出轨了,出轨对象还不是他。
明明关洲一开始喜欢的就是他,人的审美和眼光怎么能变化得这么快?
“她……不是很喜欢拍照。”
从关洲的表情来看,祁稚京推敲,这更像是一个站不住脚的借口。
真实情况也许是夫妻俩的感情就是没有恩爱到需要拍照留念的程度,也许关洲和妻子早已因为感情生疏而异地分居了,否则,只要两人还住在一起,还足够恩爱,又怎么会连一张合照都没有,甚至连对方妻子单人的照片都没有?
哈,怪不得关洲和女儿感情异常好,原来是由于孩子母亲这个位置长期缺失了,剩下的两个人自然会有种相依为命的错觉,所以关惊蝶可以直接喊关洲作“洲洲”,连他这个与之水乳交融过的人都尚且没有这么亲密地喊过对方。
嗯,如果关洲的婚姻真的名存实亡,那事情就好办多了,但他还是得找个机会,去关洲家里亲自确认看看。
祁稚京拍了几张合照,直接用关洲的手机扫码加了好友,操纵对方的手机把这几张照片发给自己,心里很是满意。
“喏。”他把手机给回到关洲,“说起来,你妻子会介意家里来客人吗?冬迎说她一直很想去你们家做客来着。”
实际上祁冬迎根本没有说过,但是祁稚京相信,凭借他对小外甥女的疼爱,说服对方配合他并非什么难事——世界上有哪个小女孩会不想去最好的朋友家里玩呢?
关洲犹豫了一下,祁稚京不知道对方又是在担忧什么,他真的很讨厌关洲这种思虑太多的性子,只要说一句“随时欢迎你们来玩”就可以划上分号的事,非要这么踌躇不决地吊人胃口。
难不成对方虽然和妻子分居了,但是关洲依旧割舍不下,家里还是保留着很多象征着夫妻俩感情深刻过的物品,所以不想被他这个外人看到?
一想到关洲和别的女人有过深刻的感情联结,他就一阵反胃,想到关洲和别人也做过了他俩做过的那种事,他更是厌恶得要命。
这颗苹果虽然是青的,是主动从枝头上掉落到他面前的,吃起来很酸,还有些硌牙,可是总归是他先咬下了第一口。
一个被他咬过一口的青苹果落到别人那里,居然还能被当成宝?
而且关洲和他做的次数也不算少了,每次都是下面那个,按理来说早就习惯了通过后方来获取愉悦,怎么还能对女人有所反应?
在祁稚京越想越气,准备转身就走之前,关洲对他点点头,“我妻子她、她不在这座城市,她工作很忙……你告诉冬迎,惊蝶会很高兴她来玩的。”
这还差不多,祁稚京想。他也很高兴关洲足够识时务,没有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容忍度。
等他成功进到对方的新家了,他一定要仔仔细细地打量每个地方隐藏的蛛丝马迹,连一个角落都不会放过。
第21章 你不能当小三
在祁稚京带着祁冬迎上门前,关洲把家里收拾了一遍,又打扫了一遍,确保每个角落都足够干净,每样东西都摆放得足够整洁。
关惊蝶力气小,却也还是帮忙用抹布擦了一下位于低处的抽屉和小桌子,随后她拿着抹布在板凳上坐下,倏然陷入了沉思。
在关洲走过去蹲下身,询问她在想什么的时候,关惊蝶开门见山,“洲洲,你不能不喜欢他,对吧?”
连主语都不带,因为舅甥俩都心知肚明这个“他”指的是谁。
坦白说,这个问题关洲也曾问过自己许多次,而答案无一例外都只有一个。
人心始终是不能由得自己随心所欲地操控的,不是他想戒断就能戒断,想不喜欢就喜欢。
没见到也没能联系上祁稚京的那四年里,他相当频繁地梦到对方,每次堪堪下定决心,梦境就像要和他唱反调那样,将一如既往闪闪发光的祁稚京带到他的面前,让他的心意无法随着时间的推移就消减折损。
“抱歉。”他有些愧疚,真心实意地对关惊蝶说。
他不想让还在读幼儿园的小外甥女竟然还需要为他一个健全的成年人的感情生活而操心,如果可以,他也很想像其他人那样,正常地找个三观契合的女朋友,互相扶持、互相依赖,这样关惊蝶大概也会安心许多。
可惜他做不到。
但是其实和性别什么的也没有太大的关系,毕竟哪怕是对别的同性,他也不会产生任何想法,不会在看到他们笑的时候觉得开心,不会总是有意无意朝对方望过去,不会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与之并肩的人。
说起来可能很俗套——只是他喜欢的祁稚京恰巧和他是同一个性别,仅此而已。
“不用道歉。”关惊蝶叹了一口气,用小手捧着他的脸,郑重道,“我只是希望,洲洲可以开心。在喜欢他的时候,洲洲是开心的吗?”
平心而论,在和祁稚京重逢之后,惊讶和喜悦大部分时候都盖过了得知对方已经有女朋友、谈过许多次恋爱的苦涩。
毕竟他一度以为,他再也没法见到祁稚京了。可是至少老天给了他与初恋久别重逢的机会,即使对方早已在情海里如鱼得水,经验相当丰富。
“应该是的。”他帮关惊蝶系好衣服上不知何时散落下来的带子,重新系了个漂亮精致的蝴蝶结。“开心要多过不开心。”
“那就行了。”关惊蝶放下心来,点点小脑袋,“那你现在可以继续喜欢他。等到有一天,你特别不开心了,你就必须不喜欢他了。”
关洲点点头,和关惊蝶拉了勾,以表明自己一定会说话算话。
得到他的保证,关惊蝶高兴了,跑去拿起关洲的手机,让舅舅帮忙解锁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冬迎几点来!”
祁冬迎再怎么人小鬼大,归根结底还是个小孩子,小孩天生就是没法抗拒美味又不健康的垃圾食品,但是祁棠管得严,基本不会让她吃,也就舅舅带她的时候有机会吃一下。
要去好朋友家里玩本来就很开心了,结果舅舅还告诉她,只要她到了惊蝶家,能和惊蝶在房间里好好玩,不要出来客厅,他就会给她买她最爱吃的赠送玩具的儿童套餐。
如此盛大的诱惑当前,祁冬迎很佩服自己居然还可以腾出一点心思,来琢磨舅舅突然收买她的动机。
天上不会掉馅饼,舅舅不会无缘无故给她买垃圾食品,那么这背后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她和惊蝶在房间里待着,不出去客厅,就意味着……意味着舅舅和惊蝶的爸爸可以单独相处!
啊,但是为什么舅舅会那么想要和对方独处呢?
得知舅舅是个花心大萝卜的事实一度让她感觉很伤自尊,因为她从小就以妈妈和舅舅的外表为荣,舅舅长得那么好看,比绘本上的公主还要美丽,可是,这么华丽的外表之下,却是那么不纯洁、那么不美丽的一颗心。
绘本里的公主和王子都是很专情的,从一而终,不会像她舅舅这样,见一个爱一个。
这种花心的行为是最应该被巫婆喂个毒苹果下个漫长的沉睡诅咒的,等舅舅睡个几年再醒来,也许就会意识到曾经四处留情的自己有多么可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