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作品:《惊!清冷美人竟然暗恋我》 “去哪了?”沈佑诚的声音陡然拔高,心脏狂跳着,一种不祥的预感死死攥住他。
“出国,交流学习。”沈庭沣移开视线,不愿再看儿子的样子,语气淡得近乎残忍。
一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沈佑诚的心里,让他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眼前阵阵发黑。
沈佑诚僵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父亲的话还在反复砸在心上。
他不信。
怎么可能信。
他抖着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指尖都在颤。
手指慌乱地点开通讯录,一眼就钉在那个置顶的名字上。
几乎是带着哭腔按下去。
嘟……
嘟……
嘟……
漫长的忙音,每一声都像在抽他的血。
没人接。
再打。
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拨过去,直接转进了语音信箱。
冰冷的提示音灌进耳朵里,沈佑诚整个人都晃了一下,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没倒下去。
“……段斯年。”
他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哭腔,一字一顿,像是在逼自己承认,又像是在拼命挽留什么。
“你骗我。”
“你明明说过会陪我的……”
“昨晚你不是说了,会留下来吗?”
“你怎么能骗我……”
“段斯年,你怎么能当骗子。”
明明昨晚还如此深情的说爱,怎么醒来就像一场梦。
压抑不住的哽咽,砸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连回音都带着疼。
手机还贴在耳边,可那一头,再也没有那个熟悉的声音。
慕思雅看着沈佑诚失魂落魄、红着眼眶一遍又一遍重拨电话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自家儿子这般模样。
从前的沈佑诚明朗,哪怕遇上难事也从不会这般狼狈崩溃。
可现在,他赤着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指尖发抖,声音哽咽,每一声质问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比谁都清楚,段斯年不是自愿走的,那孩子心里装着佑诚,比谁都重。
可所有事情压得他不得不走,连一句好好的告别都没法说,只能趁着深夜悄悄离开。
她心疼段斯年的迫不得已,更心疼自己的儿子,被猝不及防丢下。
连一句解释都没得到,只能抱着空荡的床和落空的承诺,。
慕思雅捂住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砸下来,喉咙里堵着浓重的哽咽。
一边是身不由己的孩子,一边是痛彻心扉的儿子,她站在中间,连心疼,都成了双倍的煎熬。
第89章 痛苦
机场的广播循环播报着登机提示,冷白的灯光洒在段斯年清瘦的侧脸,衬得他唇色泛白。
他被迫早起,睡了不到3个小时,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与困意。
段奶奶坐在他身侧,看着孙子自始至终攥着手机、指尖泛白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心疼:
“昨晚一个电话突然打过来,就让你收拾行李,今天非走不可……年年,你是在躲着小诚吗?”
段斯年没有立刻应声。
他垂着眼,视线死死落在漆黑的手机屏幕上,那上面还在不断弹出新的消息提示,一条接着一条,全是来自同一个人。
消息还在疯狂涌入,带着哭腔,带着慌乱,带着被抛弃的质问,每一个字都像细针,密密麻麻扎进他的心口。
他不敢回,更不敢听。
良久,段斯年才动了动干涩的唇,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重得压垮了自己:“……大概吧。”
他微微偏过头,望向机场外灰蒙蒙的天空,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哽咽与无奈:“我怕……我看见他,就走不了了。”
怕一回头看到沈佑诚的眼睛,怕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怕自己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会在瞬间崩塌,不顾一切留下来。
手机在掌心震得发麻,一条条消息几乎要冲破屏幕。
沈佑诚的崩溃、质问、带着哭腔的呼喊,一字一句,烫得段斯年指尖发颤。
他死死咬住下唇,逼自己不去点开,不去听那道熟悉又带着祈求的声音。
段奶奶看着他这副把心揉碎了硬扛的样子,枯瘦的手轻轻覆在他攥紧的手背上,声音沙哑:“傻孩子,真就一句话都不跟他说?”
段斯年闭了闭眼,长睫落下一片脆弱的阴影,眼眶早已泛红,却硬是没让一滴泪掉下来。
“说了……就走不了了。”
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昨晚沈佑诚边哭边用力,眼泪压在他的眼皮。
“年年你一定要陪着我。”
那一刻他差一点就不管不顾,把所有安排全部推翻。
可他不能。
有些路,不是他想选,是不得不走。
他怕自己一开口,一看到沈佑诚醒来的样子,所有的决心都会土崩瓦解。
怕自己舍不得,怕自己会反悔,更怕沈佑诚拦着他,他就真的再也迈不开脚步。
所以只能趁天没亮,趁人没醒,悄无声息地逃。
手机又一次疯狂震动,是沈佑诚打过来的电话,屏幕上两个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段斯年猛地按断,甚至反手将手机调成了静音,塞进大衣内侧口袋,像是要把那道快要把他撕裂的声音一起藏起来。
“登机时间快到了。”段斯年抬起头,看向登机口闪烁的灯光,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奶奶,走吧。”
段奶奶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是跟在段斯年身边。
一步一步走向登机口,段斯年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城市的方向,眼底终于滚下一滴泪,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无影无踪。
飞机起飞前的最后一刻,手机终于安静了下来。
段斯年忍不住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亮起,置顶的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沈佑诚带着哭腔的嘶吼。
你说过会陪我的,你骗我。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微微发抖,他想回一句对不起,想告诉他自己不是故意的,想解释这一切的身不由己,可输入框里的字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后只剩下一片空白。
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闭上眼,靠在机舱的座椅上,耳旁是飞机引擎轰鸣的声音。
可脑子里全是沈佑诚的声音,清醒时的笑,睡着时的软,刚刚崩溃时的哭腔。
段奶奶坐在他身边,看着孙子紧抿着唇,眼泪无声地顺着侧脸滑落,砸在衣角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安静地流泪,肩膀微微颤抖,把所有的痛苦和不舍都死死憋在心里。
第90章 丁香花
五年后
曼哈顿下城的街角藏着一家名为青枝的花店,暖黄的灯光从落地玻璃窗漫出来,驱散了二月末的料峭寒意。
玻璃柜台上摆着一捧刚剪枝的紫丁香,细碎的花瓣簇拥着,淡香裹着湿润的水汽,在空气里轻轻浮动。
店主是位年过七旬的华裔老人,姓段。
她穿着洗得柔软的米白色针织衫,手指带着修剪花枝留下的浅绿痕迹,正俯身对着一位挑选鲜花的年轻顾客,用温和又略带中式口音的英文,细细讲解着眼前的丁香花。
“these are lilacs.”(这是丁香花。)
段奶奶轻轻拨弄着一枝丁香的花穗,指尖温柔得像触碰易碎的星光。
“they don’t have big, showy flowers like roses, but their fragrance is soft, quiet, and lingers.”(它们不像玫瑰那样开得张扬,可是香气很软、很静,久久不散。)
她直起身,目光落在丁香淡紫的花瓣上,眼底漾着跨越山海的温柔,语速慢了些。
“in my hometown in china, we love lilacs very much. they bloom in late spring, not fighting for attention, just blooming gently.”(在我中国的老家,我们很喜欢丁香。它在晚春开放,不抢风头,只是安安静静地开。)
“people say they symbolize missing, quiet happiness, and the soft memories of hometown.”(人们说,它象征着思念、淡淡的欢喜,还有故乡温柔的回忆。)
段奶奶拿起一枝浅白丁香,递到顾客鼻尖前。
“these flowers don’t shout their beauty. they whisper.”(这些花不会大声宣告自己的美,它们只会轻声诉说。)
“like the thoughts you hold for someone you love, or the old days you can’t forget.”(就像你心里藏着对一个人的想念,或是忘不掉的旧时光。)
“even in new york, this little flower carries the warmth of the east.”(就算在纽约,这朵小花,也带着东方的暖意。)
风从半开的门吹进来,丁香的香气飘得更远,混着纽约街头的烟火气,成了异国街角最温柔的东方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