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作品:《惊!清冷美人竟然暗恋我》 顾客轻轻嗅了嗅,眼里泛起温柔的光,轻声道谢。
段奶奶笑着将花枝细心包扎,系上一根浅紫色的棉绳,那是和丁香花穗一样温柔的颜色。
她细心地包好花束,双手因多年的劳作而沉稳有力。
每一根花茎都整理得整齐,每一片花瓣都被小心呵护
“when you take them home, put them in clean water and keep them away from direct sunlight.”(带回家后,把它们插进干净的水里,避开阳光直射。)
“they will stay with you for a week, bringing quiet joy every day.”(它们会陪你一周,每天都带来安静的欢喜。)
段婆婆将花束递过去,皱纹里都盛着温和的笑意。
窗外的纽约依旧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
顾客抱着丁香离开后,段婆婆正弯腰整理剪落的枝叶,店门被轻轻推开。
不是风,是一道挺拔熟悉的身影。
段斯年走了进来,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身上还带着一点外面微凉的空气,却一眼就落在她身上,眉眼放得很软。
段婆婆一抬头,看清来人,眼睛立刻亮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带着藏不住的惊喜。
“年年?”
“今天这么早下班吗?”
段斯年没多说,先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工具,弯腰把台面一点点收拾整齐,动作轻缓,怕碰散了剩下的花香。
“医院的工作做完了。”他声音清冷却温和,带着一点疲惫,却很踏实,“今晚不值班。”
段婆婆站在一旁看着他,嘴角一直弯着,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不值班好,奶奶给你做糖醋排骨。”
“好。”
第91章 重逢
一楼卖花,二楼就是他们在纽约的家。楼梯窄窄的,踩上去有轻微的吱呀声,像是把这些年的安稳日子都悄悄藏在了里面。
当年走得太急,仓促离国,好多事都没来得及好好收尾。
a市的老房子他们一直没舍得卖,院子里的树、墙角的花、窗台上摆过的旧花盆,一草一木都还原样留着。
楼下那间段奶奶守了半辈子的小卖铺,她托给了一向亲近和善的邻居奶奶照看。
老人家心细又重情,隔三差五便会打一通越洋电话过来,絮絮地说老房子没漏雨、院子里的草有人除、巷口的路灯又换了新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们远在异国他乡,最惦记的人间烟火。
段奶奶擦了擦手上沾到的花瓣碎屑,往厨房的方向望了一眼,声音轻而暖:
“排骨我早就订好了,新鲜的,很快就送货上门。”
段斯年轻轻“嗯”了一声,低头帮她把店里的灯一盏盏调至最柔和的亮度,动作细致又妥帖,像在照顾一件极珍贵的东西。
关店、上锁、上楼。
不过几步楼梯,便从纽约的喧嚣,踏进了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小天地。
简单的饭菜香很快在不大的客厅里漫开,清汤冒着细白的热气,碗筷碰撞的声音轻得温柔。
餐桌不大,灯光却暖得能化进心里,窗外是曼哈顿彻夜不息的璀璨灯火,车水马龙隔了一层玻璃,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窗内只有一老一少,安安静静地吃饭,连沉默都带着熟悉的安稳。
段斯年握着筷子,垂着眼沉默了许久,指节微微用力。
心底那句话翻来覆去了一路,终于还是压不住。
他轻轻抬眼,喉结动了动,声音放得很低,却异常清晰:
“奶奶。”
“……你想回去吗?”
段奶奶手里的筷子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
她慢慢放下碗,抬眼看向段斯年。
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五年过去,当年那个少年早已长成沉稳内敛的男人,可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心事,她怎么会看不穿。
这么多年,他努力读书、拼命学、扎根纽约,把日子过得规规矩矩、无懈可击。
可越是这样,她越清楚,他心里有一块地方,从来没被时间抹平过。
段奶奶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极柔,像怕惊扰什么似的:
“你不是想问我想不想回去。”
“你是想问,你自己,还能不能回去,对不对?”
段斯年睫毛轻颤了一下,没说话。
段奶奶看着他,眼底盛满了心疼,一字一句,问得很轻,却字字戳心:
“又想小诚了吧?”
空气安静了几秒,静得能听见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段斯年垂着眼,手指紧紧攥着筷子,指节微微泛白。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极轻极轻地,嗯了一声。
灯光把他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这么多年,他把思念压得太深太深,深到连自己都快要以为,已经可以若无其事地过完这一生。
段奶奶没有再追问,只是慢慢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放在桌沿的手背上。
老人的手不算光滑,带着常年摆弄花草的薄茧,却暖得让人鼻尖发酸。
“想,就不是错。”她声音很轻,却格外笃定,“不管怎样,当年的事现在都过去了,万一小诚在等你呢。”
段斯年的指尖微微一颤,喉咙紧得发疼。
“奶奶……”
“我在这儿陪着你。”段婆婆看着他,眼里全是疼惜,“你想回去看看,我们就回去。你想多住一阵子,我们就在a市住下。”
“回去看看吧”
他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却原来,最疼他的人,从头到尾都看得明明白白。
窗外的纽约灯火依旧繁华,可这一刻,段斯年心里那座封闭了五年的城,终于被这一句温柔,悄悄撬开了一道缝。
他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轻轻应了一声。
“……好。”
半个月后,a市机场。
段斯年拖着简单的行李箱走出到达口,阳光比纽约更暖,空气里飘着熟悉的湿润草木香,一切都和记忆里重叠,又带着几分陌生的平静。
他本是悄悄回来,谁也没有通知,只想先一个人回小区看看,却刚走出通道,就看见了两道意外的身影。
孟晚舟和刘烨并肩站在不远处,正朝他挥手。
段斯年脚步一顿,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这两个多年未见的朋友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孟晚舟身后半步的位置,还静静站着一个人。
沈佑诚就站在那里。
段斯年的脚步在看见那人的刹那,彻底定住。
空气像是被无形的手骤然抽紧,机场里嘈杂的人声、广播声、行李箱滚轮碾过地面的声响,一瞬间全都退成模糊的背景音。
孟晚舟和刘烨先迎了上来,笑着拍他的肩,语气熟稔又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热络。
可段斯年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越过他们,落向孟晚舟身后半步的位置。
沈佑诚就站在那里。
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笑起来眉眼弯弯、浑身都透着张扬明媚的少年。
他身形挺拔清瘦,肩线利落,一身简单的深色休闲外套衬得气质愈发沉静。
眉骨比从前更鲜明,眼窝微陷,曾经明亮跳脱的眼眸被时光磨去了稚气。
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沉稳,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利,像被精心打磨过的刃,安静内敛,却一眼就能让人心脏发紧。
下颌线绷得平直,唇线清淡,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安静地站着,目光淡淡落在段斯年身上,不主动靠近,也没有避开。
成熟,克制,疏离,却又让人无法移开眼。
而沈佑诚看到的段斯年,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
自带一种沉静疏离的气质,眉眼清俊,线条干净,连站着的姿态都笔直而克制。
可与五年前不同的是,他眼底不再只有冰冷的倔强,多了一层被岁月与思念慢慢养出来的温柔,像被温水浸过的玉,清冷依旧,却不再刺骨。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没有惊呼,没有拥抱,连一句好久不见都卡在喉咙里。
段斯年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清冷的眉眼微微松动,那点藏了五年的温柔,毫无预兆地,在看见沈佑诚的瞬间,轻轻溢了出来。
沈佑诚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淡淡扫过他眼底的温柔与怔忡,喉结轻动,却依旧没说话。
只是那双沉稳锋利的眸底,极轻地,颤了一下。
所有未说出口的话,所有被时光掩埋的心事,都在这一眼里。
刘烨一看这气氛僵得能结冰,立刻机灵地往前了半步,顺手挽住身边的段奶奶,扯开一个热络又自然的笑,大声打破这窒息的安静。
“奶奶!好久见到您了!一路坐飞机累不累呀?国外好不好玩?纽约是不是特别热闹?”
段奶奶被他逗得眉眼弯弯,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温和又慈祥。
“好玩什么哟,都是高楼大厦,路又宽,人又忙,走在街上总觉得不踏实。

